同桌（第2页）

但佐助自己并不太明白耳朵为什么会红。他只知道每次她离得太近的时候，耳朵就会发烫。大概是太阳晒的。九月的太阳还是很厉害的。

佐助不说话，鸣子决定不逗他了，让这个酷哥能说点好听的跟要了自己的命似的。鸣子看了看佐助背的书包。

“佐助，你的书包颜色怎么也跟我的一样呀。”

“巧合。”佐助清了清嗓音说。

“哦。”鸣子说。

她没有再追问。但她走路的时候，故意让书包晃动的幅度大了一点点。深蓝色的书包在她背后一跳一跳的，和他背上那只深蓝色的书包，在晨光里一前一后地晃着，像是约好的。

学校门口到了。

鸣子站在忍者学校门口，仰起头看那扇大门。木头做的，漆成了深棕色，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木叶忍者学校”几个字。阳光把匾额的影子投在地上，她踩在影子里，金色的辫子在肩头晃了晃。

她转过头看佐助。

他也在看那扇门。侧脸对着她，黑色的眼睛映着匾额的倒影。晨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一根一根的，很清晰。

“佐助。”

“嗯。”

“以后每天，我们都会从这里走进去。”

佐助转过头看她。鸣子歪着脑袋，碧蓝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亮。脸颊上随着笑容而弯弯的猫咪纹，翘起的嘴角，尖尖的虎牙。辫子垂在右肩，发尾的橙色发绳和她上衣的颜色一模一样。

佐助心里翻出了一丝涟漪，随后归为平静。

“然后每天，从这里走出来。”她说，“一起。”

他没有说话。但他迈步走进校门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了一点点。刚好慢到她能跟上的程度。

鸣子笑起来，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她追上去，走在他右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深蓝色的书包在背后一前一后地晃着。九月的阳光落在他们的肩膀上，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落在他们即将坐在一起的那间教室的窗台上。

校门口的樱花树还没有开花。叶子是深绿色的，在风里轻轻摇晃。

鸣子在走进教学楼之前，把手伸进口袋里。那颗草莓糖还在。放在最外面的口袋，粉红色的糖纸被她的体温捂得微微发皱。她摸了摸糖纸的边缘，确定它没有掉出来。

教室在三楼。

鸣子跟在佐助身后走上楼梯的时候，故意每一步都踩在他踩过的位置。他的步子不大不小，她的步子比他小一点，所以她要多迈半步才能跟上。木制的楼梯被踩了几十年，边缘磨得光滑发亮，脚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数着台阶。一级，两级，三级。数到第七级的时候，她伸手碰了一下佐助的袖子。他的手臂微微动了一下，没有抽走。数到第十二级的时候，她把手收了回来。因为楼梯到头了。

走廊里已经有了不少人。新入学的孩子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牵着父母的手不肯放，有的在走廊里跑来跑去，有的贴着墙壁站着，眼睛四处打量，像受惊的小动物。鸣子从他们中间穿过，辫子在肩头一跳一跳的。

她注意到很多人在看佐助。

不是那种普通的“看”。是那种——女孩子的目光先落在他脸上，然后迅速移开，然后脸红，然后再偷偷看回来。男孩子的目光也看过来，带着一点好奇和一点本能的警惕。宇智波家的次子，在这座村子里从来都是被注视的对象，佐助大概早就习惯了。他面无表情地穿过走廊，目光笔直，步子不快不慢。

佐助还真挺受欢迎啊，鸣子想。

走廊尽头就是一年级的教室。门开着，里面已经坐了一些人。

鸣子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黑板，讲台，四排桌椅。窗户朝南，阳光从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铺成一块一块亮晃晃的方格子。靠窗那一排的第三个座位，是她昨天在座位表上看到的——宇智波佐助。旁边的座位，印着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