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叫他詹米了(第3页)
她不回头。
“暴躁小金飞贼。”
“谁暴躁了——”她猛回头,正撞上他近在咫尺的笑脸。
他什么时候靠这么近了。
克莱尔下意识后退一步,后腰抵上了更衣柜的把手。詹姆没有继续往前,他停在了离她一臂远的地方。
这个距离刚好——她能看清他右边眉毛里藏着的一道浅浅的疤(六岁时他从波特家的苹果树上摔下来的战利品),他能看清她鼻梁上因为皱眉而出现的那一道细细的纹路。
然后他的表情忽然变了。从那种“我要逗你玩”的坏笑,变成了一种更安静、更没防备的东西。
“你知道吗,”他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你生气的样子最好看了。尤其是鼻梁上那道纹。”
克莱尔抄起柜子上的扫帚护理布,精准地糊在他脸上。
“训练要迟到了,波特。”
她大步流星地推开更衣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九月的阳光里。
草坪新修剪过,草叶的味道扑面而来。球场还空着,远处城堡的窗户反射着午后的光。
克莱尔·帕洛斯的心跳声太大了。
大到他可能都听到了。
弗兰克·隆巴顿已经在球场边等了。
这位七年级队长看到克莱尔时对她挥了挥手,喊了声“第一个到,不错!”紧接着看到紧随克莱尔出来的詹姆,嘴角抽了一下。
“你们两个——是一起来的?”
“不是。”他们异口同声。
弗兰克明智地没有继续追问。他拍了拍手:“好了,既然都到齐了,先跑三圈热身!波特,别翻白眼,你一个暑假没系统训练,别以为我不知道。”
“队长,我在家每天都飞——”
詹姆还是闭上嘴,乖乖去跑步。
克莱尔在他身后,把护腕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终于让嘴角弧线微微松动了零点零一毫米。
三圈跑完,全员上扫帚。
升空的那一瞬间,克莱尔感到了久违的轻松。
大地从脚下抽离,风灌满队袍,城堡在视野里变成一个精致的积木模型。
地面上的一切烦恼都变小了——作业、考试、詹姆那张欠揍的脸和他的欠揍的告白。
等等。
她的扫帚猛地向右侧偏了一英寸,一个黑影从她右边擦过。
“发什么呆呢矮子!”詹姆的声音从前方飘来,人已经飞出去十英尺,手里抛着一颗鬼飞球,“队长说先做传接配合热身!接球!”
球飞过来了。
克莱尔没有思考,身体已经自动调整了扫帚的角度。左手松开把手,右手前伸,五指张开,鬼飞球精准地落入她的掌心,在触碰到皮肤的瞬间那层皮革纹路熟悉得像自己的指纹。
“帕洛斯传波特!”弗兰克在下方喊,“跑战术路线三号!”
克莱尔飞到进攻位,扫帚向左虚晃一枪——防守她的替补队员跟着偏了——然后她猛然加速向右切,在高速移动中将鬼飞球从背后换到左手,手腕一抖。
球划出一道几乎不可能的角度,穿过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的缝隙。
而那个头发炸成蒲公英的人,已经出现在了缝隙的另一端。什么时候飞过去的,克莱尔都没注意到。也不需要注意到。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在那里。
詹姆接球。在扫帚高速俯冲的状态下完成接球,然后几乎是同时——将鬼飞球轰进了最左边的球门。
老守门员被这球打了个措手不及:“梅林啊你们两个!开学第一天要不要这么狠!”
“好球!”弗兰克从中间飞上来,满脸兴奋,“看到没有?这就是我说的——帕洛斯的传球和波特的走位,你们两个像在用同一个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