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救(第1页)
刀尖闪亮的锋芒只停在了他的身前,Robert一手捂着剧痛的鸡蛋,一手牢牢地卡住你持刀的手腕,力气大到快要将你捏碎。
手是没法再动了,你故技重施想要再次踹向他的薄弱之处,但他已经先一步反应了过来,右手拽着你的手腕狠狠一扯,你瞬间失去重心朝着被拽的方向跌倒。来不及稳住身体,他已经一脚踹向你的腹部。
你痛到眼前发黑,再也支撑不住,蜷缩成一团倒在地上。小刀摔落在你身边,你想伸出手去捡回来,那是你唯一的武器,不能就这样丢掉。
可是剧烈的疼痛让你的意识明明灭灭,眼前一阵黑一阵白,在你迟缓地探出手去够那把小刀时,他已经又一脚踹在了你的身上,一手提起你的衣领,耳边是他愤怒的叫骂,你没力气去分辨那些混杂了口音和俚语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也不想知道。
腹部仍然钻心的痛,惨白的脸色和因为窒息而爬满血丝的眼睛让你看起来恐怖极了。他仍旧扯着你的领子来回摇晃,小刀不可能再拿到了,但你还有武器!
手脚失去了力气不意味着你就此成为困兽,在他又一次拽着你的衣领靠近的时候,你拼命调动仅有的力气,狠狠扑向他,一口咬在他的脸上,血腥味在口中弥漫,恶心的想吐,但你不能放开,只是可惜本想咬向他的脖子,但因为角度问题只能对准那张隔着头套的脸。
Robert被你用尽全力的一口咬到丧失理智,为了让你松口,再一次狠狠打向你的腹部,被击倒在地的时候,你面无人色的脸庞和嘴边是鲜红的血液,你的眼睛亮的吓人,像是灼烧的火焰,尽管你此刻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但看着他捂着脸颊痛苦嚎叫的样子,你发自内心地愉悦。
疼痛没让你的表情失控,你弯起眼睛,像是因为报复成功而得意的孩子,第一次开口说了一句今晚唯一的真话:“Getstuffed,youworthlesswanker。”
你猜你现在的样子肯定像是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白色的裙子上有灰尘有脚印也有鲜血,但是谁还管这些呢,再没人来你就要死在这了,如果看起来吓人就能让他赶紧死掉,你就是化身贞子又有什么所谓呢?
可能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懒得再装什么柔弱可怜来降低他的警惕,他也不可能再放过你。唯一可惜的就是你在这里生活的时间太短了,还没来得及过上两天好日子,更没来得及学什么俚语,以至于你在脑子里憋了半天,只想出了这么一句骂人的话,杀伤力显然太小了。
在他转变心思从抢劫转为对你动手脚的时候,这个结局就已经注定了,宁愿死的痛苦,也不要死的屈辱。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谁不想活呢?你到手的工资还没捂热呢,哪里舍得就这样白干一个月。
Robert已经彻底失去理智了,他捡回被扫到墙角的枪,现在只想用暴力将你撕碎,然后让你痛苦地死去。你的身体已经难以动弹了,没有晕过去全靠心口提的一口气。你努力挣扎着用脚踩住小刀,借着身体的蜷缩一点点地划过来,他的手紧紧地扼住你的喉咙,因为暴怒没注意到你细小的动作,只当做你在因为缺氧在胡乱挣扎。
在你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将你摔下去,看你在地上捂着喉咙艰难呼吸,轻蔑地笑出声,咒骂从你的脑海滑过,没留下任何痕迹,你只是借着这个动作将小刀藏进怀里,但他已经起身抬起脚。
Robert的脚已经靠近你的脸了,你握紧刀柄,寻找能挣扎的机会,但你也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很难再大幅度地反抗了。你的脑海里闪过那些赛博覆面老公们,突然间有点难过,都没来得及再看看他们。但是还不想放弃。
失落的心情一闪而过,又猛地被卡在半截!
一个穿戴着各种复杂装备,从头到脚被裹的密不透风的高大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Robert的身后,踢断脊柱的瞬间贴近,然后干脆利落地拧断脖子,紧接着一脚爆头。
血液溅在你的脸上,你怔愣了一秒,转头看向软绵倒在地上的Robert,脑海有点空白,但本能让你迅速双手交叠握紧小刀快速扎进他的心脏确保他死得不能再死。
然后才微微放松下来,扔开那把锋利的刀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攻击或反抗的想法。
来人被金属覆面全包裹的头部只露出一双眼睛,低头看向你的时候压迫感骤然增强,你看不清他的眼睛是什么色彩,呼吸被扼住,耳边是他呼吸时空气经过软管轻微的“嘶嘶”声,身体像被冰冷的仪器从头到脚地扫描评估。
你的身体因为疼痛和脱力而轻轻颤抖,脸色苍白里带着点因为窒息而充血的红,眼睛里还有残留的狠厉和紧绷,但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无害的表情。
欣喜的、庆幸的、感激的情绪在你脸上融化成一个软软的、脆弱飘忽的笑容,有些不真切,但像你的声音一样柔软:“谢谢你救了我。”
无害、脆弱又可怜,像只收起爪子的毛绒小动物。Nikto面无表情地评估着。
出乎意料的没有惊恐和害怕。
搜索任务已经收尾,来这里也只是因为听到了动静所以前来察看,救下你是意外。Robert被击杀的时候正在对平民施暴,打扮可疑且手里持有枪支,可以算作恐怖分子,你奄奄一息的样子实在可怖。
或许是你看起来实在可怜无助,脸色惨白到像随时会昏死过去,眼里又充满柔软的希望,像是被弄脏的棉花糖,但最重要的是,你足够无害,也足够弱小。
他的眼睛快速搜集着这房间里的信息,目光滑过你身边散落的写着“CIVILIAN”字样的白布,又落在同样一身白裙但脏兮兮的你身上,但很快回到你的脸上,确认你的状态:“需要去医院吗?”
喉咙因为先前被用力扼住而火辣辣的疼,腹部的疼痛也没有消失,但你想了想自己贫瘠的钱包,还是摇了摇头,慢慢地,但尽可能清楚地回复道:“谢谢,您来得很及时,我没什么事。“
Nikto又打量了你一眼,虽然看起来状态很糟糕,但是还能条理清晰地对话,还有自理能力。于是轻微颔首表示知道了,然后干脆利落地转身准备离开。
你没忍住笑起来,轻轻道:“谢谢您,好心的先生,神明会眷顾你的。“
脚步微微一顿,侧头余光瞄向你,你也抬起头笑着看他,脏兮兮的小脸掩不住眼里真诚的希望,好像真的在衷心祝愿和祈祷神明能眷顾他,和以往见到的恐惧绝望截然不同的生动模样。
他没作出任何回复,抬脚跨出房门的时候才从鼻尖发出一声轻嗤,声音低到几乎只剩气音:“我们不需要神明。“
直到Nikto彻底离开,你才呼出一口气,放松紧绷的神经,放任自己跌坐在地上。缓慢地转头看向Robert的尸体,感谢你丰富的打工经历,让你对尸体并不特别害怕,尤其这个人在几分钟前还想虐杀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