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鸣冤以此身为刃（第2页）

顾老噗通一声跪下，涕泗横流：“圣上，这都是沈家余孽的诡计啊！这些信件定是伪造……”

“伪造？”沈清禾突然抬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顾大人，那信封上的私印，可是二十年前您尚未升任大司农时的旧印。您藏得再好，也敌不过土地的记忆。更何况……”

沈清禾伸手指向那盆绿苗：“这土豆今日开花。沈家手札曾记：‘冤情不白，此花呈血色。’诸位且看——”

众人齐刷刷看去，只见在那满殿肃杀中，那株原本翠绿的土豆苗尖端，竟然真的绽开了一朵如鲜血般妖异的红花。

这自然不是什么冤魂显灵，而是沈清禾在进殿前，将系统奖励的高纯度“花色显色剂”注入了根部。

但在这一刻，这朵红花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天垂象，地发声。”景成帝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狠绝，“传朕旨意：大司农顾渊，结党营私，构陷忠良，即刻下狱，交由大理寺严审！赵长风等随从，一并收监！”

“圣上！圣上饶命啊！”

顾老被禁卫军拖走的声音凄厉刺耳，而沈清禾依旧跪在那里，背脊挺得像一杆长枪。

散朝后，景成帝在大殿内只留下了沈清禾一人。

“沈家的小子。”景成帝走下龙阶，停在她面前，“这局，你赢了。但这京城的风，不会因为你翻了案就停。”

“臣明白。”沈清禾低声道。

“去吧。”景成帝摆摆手，显得有些疲惫，“去长乐殿接你那个‘夫人’。朕可是听闻，她为了护你，在贵妃那儿受了不少委屈。”

沈清禾猛地抬头，眼中的杀气一闪而过，随即化为浓烈的担忧。

她谢恩之后，几乎是狂奔向长乐殿。

宫墙转角处，墨衣翻飞。

苏晚吟扶着宫墙，正一步步走出来。夕阳照在她苍白的脸上，衬得那一抹唇边的血色愈发惊心动魄。

沈清禾猛地驻足，眼眶瞬间红了。

她冲过去，不顾一切地将苏晚吟搂入怀中，声音哽咽：“苏姐姐，我带你回家。”

苏晚吟靠在她的肩膀上，闻着沈清禾身上那股混杂着泥土与冷香的味道，紧绷了数日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伏在沈清禾耳边，气息微弱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调皮：

“沈大人，这红花开得不错……就是下次，别用那么浓的药味，我闻到了。”

沈清禾破涕为笑，将她抱得更紧了。

在这个血腥而冰冷的京城里，两个各怀秘密的女子，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成为了彼此唯一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