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眼是劫还是缘（第2页）

“听说瘦了一圈，人也变得有些阴郁，不爱说话了。”

苏晚吟听得心口钝痛。她比谁都清楚沈清禾那个跳脱的性子，若是一个人变得“阴郁”，那一定是他在黑暗中独自咀嚼了太多的苦楚。

*“沈清禾，你这傻瓜。”*苏晚吟看着宫墙上一方窄窄的天空，*“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那枚寒蝉玉，她一直怀疑与当年沈家的逆案有关。如今沈清禾在西山突然发难，显然是找到了什么关键的证据。

次日清晨，大雪再次封城。

沈清禾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衣，怀里抱着一盆带泥的绿苗，在大殿外静静候旨。

他的身边，是满朝朱紫，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复杂万分——好奇、鄙夷、恐惧，还有深深的探究。

“宣——神农校尉沈清禾进殿！”

沈清禾深吸一口气，踏上那白玉石阶。

路过偏殿时，她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了一抹熟悉的墨色。苏晚吟站在廊柱后，正隔着重重禁卫，遥遥地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寒风中交汇。

沈清禾没有停步，却在经过时，用只有两人能懂的频率，轻轻动了动抱着花盆的手指。

*“苏姐姐，等我接你回家。”*

苏晚吟站在风里，看着那个曾经在她面前嬉皮笑脸的少年，此刻背影如剑，孤身走向权力的风暴眼。她张了张嘴，无声地吐出两个字：

“珍重。”

这一眼，越过二十年的血海深仇，也越过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却始终未曾捅破的暧昧。

沈清禾步入大殿，面对着高座上的帝王和两侧虎视眈眈的权臣，他猛地将花盆跪扣在地。

“微臣沈清禾，今日不为献宝。”

他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清亮的声音在大殿内激起阵阵回响：

“微臣，是代二十年前西山皇庄里的三千冤魂，向圣上讨一个公道！”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