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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第2页)
她停了一下。
“在上升。”
在上升。
靶向治疗没有控制住。
癌细胞在扩散。
“换方案呢?”我问。
“可以换,但效果不好说。”顾医生说。“她的肝功能太差了,很多药不能用。用了可能不是治癌,是伤肝。”
“那怎么办?”
顾医生看着夏常安。
夏常安看着窗外。
窗外没有雪,没有太阳,只有灰蒙蒙的天和光秃秃的树枝。
“我们尽力。”顾医生说。
尽力。
这两个字,我从小说里读到过,从电影里听到过。每一次都觉得很感人。
此刻只觉得残忍。
因为你“尽力”,但你做不到。
你做不到还说什么“尽力”?
医生走了之后,病房里很安静。
老太太出去做检查了,靠窗的床位还是空着。
夏常安坐在床上,两只手放在被子上。
“常安。”
“嗯。”
“你还好吗?”
“还好。”
“你骗人。”
“这次没骗你。”她转过头,看着我。“我真的还好。早就知道的结果,没什么好不好的。”
她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今天竟然有一点暖。
“林听雪。”
“嗯。”
“你今天别走了。”
“我不走。”
“我不是说你今天不走。我是说——你今天别走了。一直在这儿。我想睁眼就能看见你。”
“好。”
“你保证?”
“我保证。”
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像雪落在手心里,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化了。
下午,她说想吃草莓。
“草莓?现在不是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