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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不是近期的东西。
上面是一张抑郁症的检查单,姓名…
指尖捏着泛黄的纸张,我强忍着眼底汹涌的泪水,一字一句艰难地扫视着上面的文字。科室、检查项目、各项数据逐一掠过。
最终目光死死定格在最下方的诊断结果与病症类型上——中度抑郁症。
祁城。
单据最顶端的姓名栏里,工整清晰地印着两个字,是刻在我心底、我最熟悉的名字——祁城。
时间为2012年。
视线继续下移,就诊时间赫然标注着2012年。
距今,整整十四年。
他还是个小学生的时候就有这个抑郁症了。
十四年,原来早在他尚且青涩、还是个未成年学生的年少时代,中度抑郁的阴霾就已经死死缠绕着他了。
那个所有人眼里温柔开朗、沉稳可靠、永远温暖治愈的祁城,那个拯救了无数人、治愈了无数心灵的心理医生祁城。
…在十几岁最纯粹美好的年纪,就已经独自被困在黑暗的深渊里,苦苦挣扎了十几年……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汹涌的酸涩与心疼瞬间冲垮了我所有的理智,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砸落在泛黄的病历单上,晕开了上面的油墨字迹。
我们相伴数年,朝夕相处、坦诚相待,爱意深入骨血,分享过彼此所有的喜怒哀乐、过往。
可他藏了十四年的病痛、十四年的黑暗,从未对我吐露过半分。
我明明是可以帮助他的啊……
我是他最亲近的人,是他爱了数年、护了数年的爱人啊。
我懂心理病症,懂情绪救赎,我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可以陪伴他、开导他、治愈他。
我愿意放弃我自己。
陪他走出漫长的黑暗,可我从头到尾,一无所知,从未给他过半分慰藉与支撑。我眼睁睁看着他独自扛下所有黑暗,却始终置身事外,一无所知。
我回想了一些事情,我突然想到了那张被我失手撕掉的书签。
无数零碎的过往片段在脑海中疯狂翻涌。
我们一起打游戏的时候,他的开朗……装的?
对于一个抑郁症的人来说,唯一的靠山被自己爱的人毁了……
我看向另一张纸。纸上还有血迹和明显的泪痕。
极致的愧疚与绝望缠绕着我的心脏,疼得我几乎窒息。
我缓缓移开视线,目光落在床头柜那张空白的白纸上。
纸面不再干净整洁,边缘褶皱不堪,上面布满了深浅交错、密密麻麻的干涸水渍。
那是无数泪水滴落、浸透、风干后留下的痕迹,层层叠叠,触目惊心。
而纸页的右下角,凝结着几滴暗红暗沉的干涸血迹,刺眼又惨烈。
我摸了一下血迹,判断出是在30分钟左右前流下的。
我指尖轻轻触碰上那片干涸的血迹,凭借多年法医的职业经验,精准判断出血迹的干涸程度与留存时间。
这几滴血,是三十几分钟之前刚刚落下的。
三十几分钟,不过转瞬之间。
他在三十分钟前,还在痛苦挣扎。
还在无声落泪。
还在忍着病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