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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风雪依旧肆虐,白茫茫的世界荒芜死寂,我的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坠入无冰寒深渊。
我和顾纤走上了三楼祁城的工作室。
“你自己去看他吧,我就不打扰你了。”顾纤头也不回的走了,她好像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祁城的工作室。顺手关上了门。
刺骨的寒意包裹着我,我站在原地,用力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试图稳住摇摇欲坠的心神。
指尖颤抖着推开虚掩的房门,迈步走进这间装满了祁城气息的工作室。
随后我反手轻轻带上房门,将漫天风雪与外界的一切喧嚣、光亮,尽数隔绝在外。
室内安静得可怕,寂静得能清晰听见我自己紊乱急促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重又痛苦,撞击着胸腔。
他正躺在工作室的床上。
房间中央的单人床上,祁城安静地躺着。
他穿着平日里常穿的浅色家居服,身姿安稳地平躺着,四肢舒展,双目轻轻闭合,看起来像是沉沉睡去的模样。
……安静得没有一丝动静。
阳光被风雪遮挡,昏暗的光线落在他苍白清俊的脸上,衬得他眉眼依旧温柔,却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出于职业习惯的我,把手放在了他的鼻子下面。
常年接触法医工作的本能,早已刻进了我的骨髓,无需思考,下意识的动作率先于思绪做出反应。
我放轻所有脚步,缓缓走到床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轻轻贴放在他的鼻翼下方,去感知他的呼吸。
……他没气…了。
指尖之下,没有丝毫温热的气流起伏,没有半点呼吸的痕迹。
一片死寂的冰凉,彻底包裹了我的指尖,瞬间击溃了我所有的心理防线。
不,一定是幻觉。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边轰然作响,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不敢相信这个结果,也绝不愿意相信。
我疯狂地在心底自我否认,一遍遍告诉自己是我看错了、是我感知错了,是昏暗的环境、是慌乱的情绪让我产生了可怕的幻觉。
……祁城只是睡着了,他好好的……他一定好好的…
我不死心,把手摁在了他的动脉上。
巨大的恐慌裹挟着我,我不肯放弃一丝希望,指尖带着极致的颤抖,缓缓下移。
…重重按压在他脖颈处的动脉位置,指尖死死贴合皮肤,认真感知着血管的搏动。
可是动脉也停止了运行。
没有一丝起伏,没有一丝跳动。
原本温热鲜活的颈动脉,此刻冰冷僵硬,死寂一片。
那再也没有了往日平稳有力的搏动。
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冻结了我的血液,冻结了我的呼吸,冻结了我整个世界!
浑身的力气瞬间被彻底抽干,双腿发软,身形踉跄着差点摔倒,无边无际的绝望铺天盖地地将我彻底吞噬。
我看到床头上有一张单子和纸,还有一瓶茶兀。
泪眼模糊之间,我的视线艰难落在床头的床头柜上。
凌乱的柜面上,静静摆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质单据、一张字迹潦草的白纸,还有一瓶包装完好、熟悉至极的茶兀饮料。
…三样东西安静地躺在那里,无声又刺眼。
单子好像是病历单。我拿起一看,已经发黄了,显然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颤抖着伸出手,拿起那张薄薄的单据。纸张边缘微微泛黄发脆,纸质陈旧,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痕迹,一眼就能看出,这张单据已经被珍藏、被藏匿了很多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