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身世(第3页)
她翻过纸页。
背面没有字。但在右下角,有人用极细的笔尖画了一个小小的符号,像是某种花或植物的轮廓,笔画已经很淡了,看不出具体是什么。
月光从窗口洒向桌前,星星点点地落在林泉脸上。
她没有立刻收起纸条,而是把最后那行字又看了一遍。
舱体编号尾号:X-7。
林泉在十三区醒来时躺着的那个医疗舱,外壳上就有一串模糊的编号。当时她没有深究那串数字的含义,只当是设备批次号。
X-7。
如果这台舱体就是她醒来的那一台,那么“小个的”大概就是她自己。
这具身体不是因为意外流落到十三区的废弃舱体里的,而是在转运途中遇到了什么无法对抗的事情,与护送者失散,最终被遗留在了那里。
林泉的目光重新落到那张泛黄的纸上。
玛莎说,这个盒子是有人指定要交给“能看懂它的人”的,这个人现在林泉能确定大概率就是她自己。
但这个送信的人为什么不直接将盒子送到九区?而是采用这么迂回的方式,先送到十三区的玛莎手里,再等她回去取?他怎么确定她一定会在近期回到十三区?怎么确定盒子一定能顺利送到她手上?
这个可能知晓这具身体身份的人或者说是组织,送来这样一张纸条,目的又是什么,试探?还是另有目的,根据目前已知的信息林泉无法得出结论。
纸条上的日期是UE四年三月,而她苏醒是在UE十年。
中间隔着六年的空白。
这六年里,那个写下纸条的人去了哪里?那个“大的”又被送到了哪里?纸条上说“不知能否再见”,写这句话的人,后来是否尝试找过她?
这些问题像一串没有接口的线头,悬在意识的边缘,暂时无法被连接起来。
林泉看着纸张背后那个花形轮廓,将其记入脑海中,如果未来遇到相似的符号,她至少知道自己应该留意。
她的目光又回到终端光屏上,眼里还残留着下午在览厅那里尝试访问“蔷薇”条目时,那个红色警告框的视觉印象。
然后,移向桌面上那张空白的存储卡。
陈教授关于“定义”与“变异”的话语,在耳边再次浮现。
“蔷薇”……
这个被封存的名字,与“信息素空白”的检索关联,陈教授意有所指的提醒,神秘人送来的纸条,和那份严谨到完美的CAID诊断报告……这些碎片之间,看似存在着某种关联,林泉想。
她的“空白”,真的只是医学上一个不幸但纯粹的意外吗?
还是说,在这“意外”的背后,牵连着某些被刻意掩埋的往事?
她没有答案。
就在这时,她的手环震动了一下。
光幕投射出来,发件人显示为“艾莉森·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