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身世(第2页)
晚上,寝室里只有林泉一人,夏柚区参加艺术院的夜间观摩活动了。
林泉坐在书桌前,打开了她的台式终端,一台性能中等、经过她私下加密处理的设备。
启动了几个隔离扫描程序后,她将那张来自莱昂内尔的储存卡插入。
终端的光屏上,数据流快速滚动。存储卡被识别为一种二十年前通用的民用型号,存储量很小。
接口通讯协议正常,没有检测到物理层或固件层的恶意代码。
林泉谨慎地将其接入一个虚拟沙箱环境,然后尝试读取。
进度条瞬间走完。
沙箱的文件浏览器打开,显示储存卡的根目录。
空的。
林泉调出底层磁盘查看工具,进行全盘扫描。没有隐藏分区,没有加密扇区,没有残留的文件碎片。存储空间里干干净净,连最基本的格式化工具都没有留下。
一张彻底空白,似乎从未被使用过的旧存储卡。
莱昂内尔是随手从一堆垃圾里捡了个没用的东西来开玩笑,还是可以给了一张空卡来传递某种信息,或者,只是为了观察她接到时的反应?
林泉拔出储存卡,放在桌面上。它静静地躺在那,在台灯下泛着陈旧的塑料光泽,像一个无言的谜题,或者一个拙劣的恶作剧。
她突然一愣,想到了那个从十三区带回来的铁盒子。
玛莎给她的那天,她没来得及细看。
后来一路辗转,入学、上课、应付各种明里暗里的注视,她一直没找到一个足够安静、足够私密的时机。
林泉拿出盒子。
盒子巴掌大小,外壳粗糙,边角锈蚀,但整体密封完好。没有锁孔,没有指纹感应区,只有盒面上一个模糊的刻印。
像是一个编号,又像是一串坐标。
她翻转盒子,借着台灯剩余的光线仔细端详了片刻。她试了试用指甲沿着盒盖缝隙划了一圈。
焊死的,但焊接的工艺很粗糙,像是手工活,不像是专业封装的防篡改设计。
她想了想,从抽屉里翻出一把从13区带回来的旧工具钳。钳口咬住盒盖边缘的焊点,用力。
焊锡崩开的声音很轻,像一声极短促的叹息。
盒盖弹开了一条缝。
林泉放下钳子,停了两秒,然后掀开了盒盖。
里面不是她预想中的芯片或什么小型装置。是一张叠得极薄极整齐的纸。纸面泛黄,边缘有磨损的痕迹,像是被人反复折叠打开过。
林泉小心地展开它,上面只有几行字,手写的,字迹非常端正:
“UE四年三月。
转运途中遇险,场面混乱。小个的被夹层卡住,遗失,大的已经先送走了。不知能否再见。若你捡到此物,请将这张纸交给一个能读出它的人。
——舱体编号尾号:X-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