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一家医馆(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站在堂前,双手报胸的两个女子正是白芨和林飞鱼。

五年时间,白芨没什么变化,毫不畏惧地与那汉子对视:“不可能!你兄弟昨日来诊,不过是普通风寒,脉象浮紧,舌苔薄白,我开的方子是再普通不过的荆防败毒散加减,剂量、配伍绝无问题。寻常风寒,怎可能吃死人?定是你们回去后未遵医嘱,或是他处出了岔子!”

林飞鱼站在白芨身侧稍后,身上仍旧是大家小姐的温婉,但眼神早没了当初的畏缩,坚定道:“这位大哥,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们医馆的药害死了人,却不肯让我们查验死者,也“不肯拿出药渣。空口无凭便要砸招牌、要赔偿,这于理不合。焉知不是你们回去后给他乱吃了别的,或是他自身有隐疾突发,甚至……”

她顿了顿,语气加重:“是想故意借此讹诈?”

“放屁!”那汉子像被踩了尾巴,跳脚大骂,“我兄弟身体壮得像头牛,就是喝了你们的药才没的!你们这两个黄毛丫头,仗着有点名气就敢草菅人命?今天不给个交代,老子砸了你这黑店!”

围观人群议论纷纷。

“白大夫和林大夫的医术是出了名的好,心地也善,常给穷人义诊,应该不会吧?”

“是啊,上次我家娃儿高烧不退,就是林大夫给救回来的,没收几个钱。”

“我看这几个汉子凶神恶煞的,倒像是来找茬的……”

“话不能这么说,年纪轻轻,经验不足,开错药也有可能……”

“就是,女人学什么医?还开医馆、收学徒?搞得我婆娘都嚷嚷着说什么女人也能自己养活自己,天天往她们医馆跑,学医术,搞得老子每天吃饭都得等到半夜。”

“要我说,女大夫就是不行,还得是仁济馆的李大夫好,这医馆还是早日倒闭吧!”

人群的议论声浪在某些刻意引导下,渐渐有些偏向质疑医馆。尤其是那句“年纪轻轻”的质疑,戳中了不少人心中对年轻女子的不信任感。

眼看众人开始指指点点,白芨鼻子都要气歪了。

医馆里冲出几个年轻学徒,都是些半大孩子和年轻女子,手里拿着扫帚、门闩,紧张地护在两位女大夫身前。

白芨一把拦住最冲动的那个学徒,气势汹汹地挽袖子:“这些腌臜泼才,还用不着你们动手,看老娘不把他们打的满地找牙!”

这下换学徒拦着白芨了,毕竟她是真打。

林飞鱼苦口婆心:“别动手,咱们不是在山里打土匪,这是京城,要坐牢的!”

但那汉子显然就是要闹大,见人群被煽动,更加有恃无恐,猛地一挥手:“兄弟们,跟她们废什么话!砸,给我砸了这害人的招牌!”说着就要带头冲撞。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一个沉稳的声音在人群外响起:“且慢动手,是非曲直,总要让人说个明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年轻女子分开人群,径直走到了那具尸体旁边。

“你谁啊?少管闲事!”汉子恶狠狠地瞪着顾落。

顾落没理他,低头看向草席盖着的尸体,掀开草席一角。

死者面容青紫肿胀、嘴唇微微张开,颈项间有一处极其细微、几乎被衣领遮掩的紫红色瘀痕。

她蹲下身,看似不经意地用手指在死者手腕上搭了一下,一丝灵力瞬间探入。

“我也略懂些医理。”顾落站起身,看向那汉子,“这位死者,面色青紫肿胀,口唇乌黑,颈间有扼痕瘀血,此乃窒息之状,绝非风寒药物所致。他口鼻中尚有浓重酒气残留,胃脘之处鼓胀坚硬,应是暴食暴饮,酒食相冲,加之喉间有物梗阻,一口气没上来,生生憋死的。我说得可对?”

那汉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慌乱:“你……你胡说!你懂什么!他就是喝了药……”

“哦?那我再问你,死者昨日来诊,除了风寒,是否还曾抱怨过咽喉不适?是否在就诊前曾与人豪饮?是否在归家后又曾大量进食不易克化的硬物?比如……肉干、糕饼?而你们兄弟几个,是否在他发病倒地、痛苦挣扎时,非但没有施救,反而以为他是发疯,情急之下还曾用力掐捂过他的脖颈,试图让他安静?”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