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第1页）

“再见，我亲爱的。”

“明天见！”凯瑟琳·陶德和里作太太挥手告别，走出小餐馆投入了丈夫威利斯·陶德的怀抱，“哦威尔，你又来接我下班了。没必要这么麻烦的，这条路我都走了三年了。没事的。”

“不行。在局势平稳之前，我们必须千万小心。我不能失去你，杰森也不能失去你。”威利斯停下脚步，握住妻子的肩膀，十分严肃地说道。

“好吧好吧，我会小心的。”凯瑟琳拉下丈夫的手，挽着他继续向前走去，“但情况有那么糟糕吗？最近也没见到什么大的帮派冲突啊，在巷子里打架的还是那些小药头和嬉皮士们。你听到什么风声了？是蝙……”

“嘘！别在外面提那个怪物！”威利斯连忙制止妻子，他谨慎地看了看四周，小声提醒道，“不知道他又干了什么，但西恩尼斯阁下气疯了。安德烈亚你还记得吗，我老大的老大？”

“记得。他来餐馆吃过几次饭，讲话很和气。里作太太挺喜欢他的，说他是个好人。”

“他确实能算是个好人……起码以□□的标准来说。”威利斯掏出香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长长的烟雾，“安德烈亚前几天死了。因为他死的太突然了，团长不知道该投靠谁，所以我们最近没事做，都在四处打探消息。”

“安德烈亚是被那个怪物杀了？”

“不，不是，你搞错了。安德烈亚试图说服西恩尼斯阁下和那个蝙、怪物谈和，所以在帮派集会上被西恩尼斯阁下杀死了。”

“天呐……其他指挥官没说些什么吗？”

“我也不清楚。团长没告诉我们具体情况，只是警告我们，不想死就管好自己的嘴巴。”威利斯长长吐出一口烟，将愁容遮掩在灰雾之后，“总之，从那天以后，帮派里没人敢提和蝙蝠相关的单词。对我们来说也是如此，假装那个怪物不存在最好。”

“我知道了。”凯瑟琳有些疑惑地看向丈夫，“就是这件事让你最近压力很大吗？帮派内部的权力更迭，应该不会波及我这样的普通人吧？”

“不是。不是帮派内部的事，是帮派之外的事，是那个开赌场的该死的阔佬韦恩。据说他和市政厅那边做了交易，要搞什么‘警察机构私有化改革’。”

“警……私……什么意思？”

“哈哈，我第一次听的时候也蒙了，之后听了七八遍才记住这个新名词。”威利斯扔掉烟头碾灭，“就是说，以后警察局会成为韦恩的私人产业，他想抓谁抓谁。哦，也不对，他应该是市政厅的傀儡，所以是市政厅想抓谁抓谁。”

“上帝啊，市政厅那群贪婪的魔鬼还嫌自己捞的不够多吗？”

“是啊。我猜撒旦不肯把他们带走，就是怕他们到地狱会偷光自己的宝库吧。”

“我也这么认为。他们肯定会把撒旦的金牙都敲掉带走……”陶德夫妇说笑着抱成一团。

“救命！来人啊！救命！”

“不要！等等我！啊！”

砰！

前方不远处传来尖叫声和枪击声。威利斯立刻拉着妻子离开马路，躲到了不会被路灯照到的花坛后面。凯瑟琳熟练地捂住嘴巴，将身体完全藏进角落。

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飞快地跑了过来，满脸的脏污也挡不住他那惊恐的神情。

砰！

少年踉跄了一下，继续拼命向前跑去。

威利斯向更远处看去，一个身材壮硕的黑衣人站在阴影里，不急不缓地收起了枪。很快，一辆半新不旧的面包车开来，兜帽黑衣人坐进副驾驶后，面包车向少年逃跑的方向追去。

威利斯又静静观察了一会儿，确定没有危险后才将妻子拉了起来。

“走了。我们回家。”

“呼——感谢上帝。”凯瑟琳活动着发麻的腿脚，小声询问，“尸体还在那吗？死的是谁？杀手是谁？”

“没有尸体，枪手用的是麻醉弹。不是我们帮派的人，过路不提前打招呼，哼。希望他是个懂规矩的，明天老实过来赔礼，不然让团长知道又要发火了。”

“不是我们认识的人出事了就好。”凯瑟琳拉着丈夫快步向前走去。以防万一，他们没有回到马路上，而是借着模糊的月光，走在河堤旁被人踩出的小路上。

哗啦。哗啦。

两人没再说笑，沉默无言的走着，衬得河水拍岸的声音格外清晰。凯瑟琳无意识地向斯普兰河里暼了一眼。

“啊唔！”凯瑟琳及时捂住嘴巴，堵住了自己的惊叫声。

“怎么了？”威利斯立刻顺着妻子的目光望去——一具惨白的尸体在河水里摇摇摆摆地靠近。威利斯皱起了眉头。那是个小男孩，看起来和他的儿子杰森差不多大。

“这孩子……死了吗？”凯瑟琳声音颤抖地问。

“死了。走吧，明天会有巡警来处理尸体的。”威利斯冷静地回答着，走到外侧挡住妻子的视线，然后搂住他的肩膀，裹挟着他向前走去。

“威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