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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么?”她故作不在意,“你刚才不是都进去了吗。”
“什么?”沈释左右看了看走廊内,才反手关好门,“因为我留了机关,要先检查有没有人进来过。”
晏涔:“……”
哦。
沈释从怀中摸出一枚黑铁令牌,抛到晏涔怀里:“收好,别弄丢了。”
晏涔原本都坐下了,猝不及防被他扔了个东西过来,忙起身上前两步才接住。
令牌触手温热,还带着沈释身体的余温。
她定睛一瞧,上头刻着的赫然是靖国公府的字样。
晏涔眨了眨眼,抬头看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释:“就当是我的直觉罢。”
晏涔仍是狐疑地盯着他。
“……应州给我的感觉不太好。”沈释沉吟片刻,认真道。
第二天,熹光被窗棂格开,错落在晏涔脸上。
晏涔迷迷糊糊睁开眼。
又到了做早课的时候了吧……嗯?不对。
晏涔唰地睁开眼,她起晚了!
昨天奔波一整天,还走了两个时辰山路。虽说昨晚用热水沐浴过,但还是难免疲乏,她一不小心就睡过了。
她翻身坐起,抻了抻筋骨,骨节间顿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嘣”声。四肢肌肉的酸痛也很清晰。
但这都难不倒干坏事最有劲的晏玉皇大帝!
晏涔推开窗,深吸了一口微凉微润的空气,勾起唇。
沈释今日怎么没来叫她呢?
他不会也睡过头了吧。
往日里都是沈释叫她起床,不如……今日就她来叫沈释。
打定主意,晏涔立刻就实施。
她纵身跃上窗台,扣着窗框,轻巧灵活地往隔壁挪过去。
隔壁的窗户没完全关上,开着条缝。晏涔敲了下,没人应,她干脆自己打开,跳了进去。
沈释不在屋里。晏涔挑起眉,在他屋里转了一圈。
沈释的房间一如既往,干净整洁得像没人住过。
忽然,她目光一凝。
书案上压着一张纸条。
一些不好的记忆涌上心头,晏涔心头猛地一紧,心跳倏然提到嗓子眼。
她呼吸急促,胸口微微起伏,扑过去抓起那张纸条。
晏涔只觉眼前一阵眩晕,那些墨迹像碎片一般散开,第一遍没能在她眼中拼成完整的字。
她用力甩了甩头,指甲狠狠掐进掌心软肉,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又看了一遍。
只见上面写着:
“今日不做早课。回自己房间休息。今日天凉。加衣。饿了去膳馆,我用完早膳就回来。”
这次看清了。
沈释没走。
不是告别,也不是道歉,是……关心?
胸腔里那颗胡乱撞击着肋骨的心,仿佛被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按了下去,安抚着她的慌乱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