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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说起来阿粥也心虚:“呃,是有这么回事……当时我们军中也是没办法……”
“所以啊,五年过去,晏姐姐已经是大姑娘了,沈公子在军中历练了一番,也更成熟稳重,在南地人人都畏惧三分。
“只是在通州那会儿,大家光顾着查案,哪顾得上旁的,更没来得及意识到对方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现在经过了一路相处,又经历了宝山子村的事,这种‘不一样’迟早会被察觉到的……就像……”
成墨读书的年纪还是迟了些,墨水的花样少,她想往深了解释,但找不着合适的词,“就像……就像……”
花卷儿和阿粥都望着她,等她说下去。
成墨皱着眉头想了好一阵,目光瞥见自己手里的茶盏,灵机一动,一拍大腿:
“就像这个茶盏,本来他们对彼此的情感,是用我手里这个茶盏就能装下的,但是现在,明明需要用更大的水囊才能装下,可他们没意识到,还是用茶盏……”
阿粥:“他们还没发现茶盏太小了,水溢出来了,如果两个人都不想弄湿对方,就会下意识往后退。”
花卷儿:“那可怎么办?给他俩把水烧开喝了行吗?”
阿粥:“……你怎么不说把他俩冻起来放地窖里存着呢?”
“哎呀阿粥大哥,意思到了就行!”
“你那意思对吗你就意思到了!”
“……别吵啦!谁再帮我倒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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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点喝,别呛着。”沈释无奈道。
今日天热,走了一半路,晏涔就吵着渴了。路边恰好有个茶摊,二人便拐过去,各要了一碗。
这种路边摊的茶叶自然算不得好,冲出来的茶汤绿得有些浑浊,远不及那些清亮通透的上等茶色。
但晏涔端起碗瞧了瞧,却莫名觉得和自己心情挺相配,一样的混沌不清。
谁说这不是好茶?这可太好了。
她仰头一气灌下去,“喀”地一声放下碗,倒是没呛着,但洒了点在手背上。
“啧。”晏涔甩了甩手,眼珠子一转,想往沈释的衣袍上抹。
沈释一手端着茶碗,另一只手预判似的精准挡住了她每一次进攻。
晏涔:“……”真烦人!
她哼了声,“喝完了,走吧。”
起身便走。
沈释却唤住她,“等等,头发。”
晏涔驾了一路车,束起的长发松了。沈释说着,将她拉回位置,抬手要去帮她解开重新扎。
却被伸了个空。晏涔下意识退了一步。
抬起的手停在半空。
沈释沉沉抬眸。
晏涔眼神错开,自己飞快地扎了束发,“看不起谁呢,你不在的时候,可都是我自己束发……我束得可好了!”
后半句一如既往地理直气壮。
沈释垂下手。
昨天早晨还是他给她梳的头发。
小涔这是……不需要他了吗?
方才的茶水残渣好像被他喝进去了,喉咙又堵又苦涩。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无话可说。
这一切似乎没有什么不对。他不是一直认为,只要师妹想要的自己都可以给吗?
现在师妹不想要,那他当然也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