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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目前对于晏涔的计划来说,最要紧的一点。
边守拙纠结半晌,最终说了实话,“云山道长的确是有意藏匿了碑刻。”
“……”晏涔沉默。
虽然说着不能完全相信师父,但师父你怎么真的干了这种事啊!
“他真的知道剩下的在哪?!”
“堪舆是云山道长亲力亲为的,他自然知道。”边守拙叹了小气。
晏涔和沈释一齐眼睛不眨地盯着边守拙。
边守拙:“……藏在了你们师父一个旧友那里。应州黄廷兰。”
晏涔觉得有些耳熟,转头瞟了沈释一眼,沈释提醒她:“师父信里提到过。”
晏涔想起来了,“哦!是那个师父说可以托付的旧友……应州知州黄廷兰?”
“是。”
边守拙:“如果你已经决定了,那就去应州探个究竟吧。待我回朝,自会向陛下禀报你……你的这些事。朝中有为了处理特定事务而专门设立的‘使职’,给你设一个,应当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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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局未定,一行人暂时还不能回客栈,先住在州衙的寅宾馆。
喝过宋掌柜送来的汤药,沈释压着晏涔的脑袋,推她去床榻上躺着,不准再想着想那,万事都等休息好了再说。
晏涔的确也有些困了,靠在床榻上打着哈欠。
沈释本想给她掖被子,刚一抬手,忽地想起在今夜另一张床榻上,他握住晏涔脚腕时,掌心下隐隐感到的一瞬僵硬。
于是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来。
“自己把被子盖好。”沈释说完,顺手拿起晏涔方才丢在桌上的手刺,转身出去了。
晏涔迷迷糊糊的神思被这句话刺了一下,顿时醒了过来。
她怔了怔,下意识望向沈释的背影。
屋中昏暗,只有桌上的烛火还燃着。
沈释宽肩长腿,身形精悍颀长,在光影下被衬得格外冷硬。
晏涔心里突然有些别扭。
刚到万福观的时候,她睡觉不踏实,常做噩梦,不仅踢被子,还能睡着睡着就掉过头来躺着。
师兄如果听见她在梦里哭,就会过来陪她一阵。师兄做事细致,会一次次细致地给她掖好被子,边角也压得严严实实,从不厌烦。
有时候她半梦半醒中,会以为是娘亲来看她了,还会拉着师兄的袖子哭着喊娘。
师兄的照顾太久了,久到晏涔已经当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理所当然到,这次师兄没有像?时候那样对待她,她都会忍不住生出一丝失落。
门打开又阖上。晏涔盯着沈释方才站的位置,手指无意识地抓紧被褥。
她把被子往身上一裹,缩了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闷闷地望着门小。
然而只有雨声潇潇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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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释坐在廊下石阶上,将手刺放在哗啦啦往下淌水的雨链底下冲洗,血迹被冲刷而下,顺着水流渗入地缝中。
阿粥从廊下经过,见他独自坐在那里,面色不虞,便停下脚步问道,“将军是在担心晏姑娘?”
沈释按着眉心默认了。
阿粥便宽慰道,“是担心她第一次杀了人吧。我第一次上战场杀人,也手抖了好几天,还做了好几宿噩梦呢。晏姑娘若是害怕的厉害,我再去找宋掌柜要几副安神的药方……”
手刺洗净如新,沈释便收回,用衣袖擦拭:“我不是担心这个。”
阿粥:“啊?那您是……”
“晏涔不记得自己四岁以前的事,只记得名字和生辰。”沈释顿了顿,“师父当年给她看过命格……她命宫坐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