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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释怔住,低头看去。
晏涔紧紧搂着他的腰,埋首在他颈侧。只听她闷闷地说:“师兄你别生气了!我不该让你担心,你知道的我不会跟你说对不起的,所以你别生气了!”
“……”怎么会有人把自己不会道歉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还这么蛮不讲理地要求他别生气了?
“你没有害我。”晏涔仰面望着他,倒是难得乖巧,语调柔软,“我今日能成功逃出来多亏了你。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有一次玩火,不小心把屋子烧了吗?”
“……”沈释突然有点头疼,“记得,我还是头一回见不跳火坑,自己制造火坑的。”
“……”晏涔不跟这个脆弱的师兄计较,“你后来不是花钱找了百姓,在河边建了三间屋舍吗?还带我演练了三四遍怎么从走水的屋子里逃出来。”
她笑眼弯弯,“多亏了你当年教过我,我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先用水把身上泼湿,湿布捂着口鼻,躬身避开浓烟行走。我除了最后炸墙的时候呛了几口烟,其他一点伤都没受……咳,要不是最后炸墙慢了一步,我也不会被砸到胳膊。”
沈释眼底微动,垂目深深凝望向晏涔。
“你教我的我全都用上了,我好着呢!而且我对自己在做什么事心里有数,所以我不想跟你说对不起,我觉得我没做错什么。”
晏涔理直气壮地回视,“我也不觉得你做错了什么事情,所以你也不能说对不起!”
她鲜少见到师兄脆弱的一面,或者说师兄似乎就没怎么有很强烈的负面情绪。
沈释从小就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虽不会故意板着脸,但也是一副冷淡寡言的样子,也就跟晏涔沾边的事能让他多几分波动。
晏涔那直眉楞眼的脑子一琢磨,干脆像小时候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一头扎进师兄怀里,不讲道理地撒一通泼,逗得他开心了就行。
沈释果然无奈地笑了。
晏涔暗暗松了口气。
她肩颈一松,低头时脸颊正好抵在师兄胸口。
滚烫的气息透出中衣,烘在她面颊上,夹杂着一点微润的皂角气息。
晏涔心底一动,不知怎么觉得自己耳垂忽然有些烧。
她茫然地想:我这是怎么了?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清晰地感受到面前的肌肉起伏有致,温热有富有弹性,手臂下的腰身劲瘦紧实……
晏涔缓慢地眨了下眼,后知后觉地打了个激灵。
她现在是抱着一个……郎君。
不对,这是师兄……
不对,这还是个仪表堂堂、身材很不错的已弱冠的郎君!
她唰地松开了手,噔噔噔后退数步嗖地跳上床,整个人红成了一只炸虾。
沈释不明所以,“你很热?我把火盆挪开。”
“不!不用!”晏涔连忙制止,“我休息一下就好了。对了、这个拓片、对、这个可恶的拓片……”
沈释“嗯”了一声,“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
他抬眼看向晏涔,目光比起方才更加温和,也更加坚定,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
“胡元良说得对,你已经不是孩子了,继续把你当孩子只会害了你。”
“谁也无法预料将来会发生什么样的意外与危险。”沈释说,“所以我不能打着为你好的旗号瞒着你。”
他们连今夜这通州城中会发生什么样的事都控制不了,更遑论整个朝堂、整个天下?
晏涔的思绪还混乱着,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理直气壮的“那是把你带大的师兄”,另一个反复念叨着“可是非礼勿视可是男女授受不亲”……
正打得热闹,听见沈释这么一句,下意识嘴上开始跑马:“怎么了,我其实是遗落民间的公主,现在要迎我回宫了?”
沈释:“…………”
晏涔觉得师兄的目光有点可怕,飞快地眨了眨眼,干巴巴道:“啊?不、不能说吗?我说着玩的,我看话本子里都这么写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选择“祖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