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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粥上前打听了一番,回来道:“说是在祭山神。村子里请了附近的道士来做法事。”
他压低声音,将那大娘的话转述了一遍:“那大娘说,去年修新路时,就有村民莫名生病,但都被压下来了。
“现在新路建成,大家伙都去走,本以为没事了,结果呢,前段时间突然整片村子的人都开始上吐下泻,还有人梦见山神显灵!道长们都说这是有人惹怒了鬼愁岭的山神,这才降祸于山脚下的宝山子村。”
这个“有人”大概就是说非要走这条新官道的人。
难怪会拦住入口。
晏涔沉吟片刻:“总觉得不太对劲。要不咱们就绕道旧官道吧?”
沈释:“旧路要多走半个月,新路只要两个时辰。”
“差这么多?”晏涔有些惊讶。
“旧路是绕山而行,这条新路是师父亲自堪舆,直接炸开鬼愁岭才开出的一条通道。”
几人略一商议,最终决定先进村打探虚实。
能走眼前这条路,自然还是走眼前的路。
“等等!”晏涔突然喊停,转身钻进林中。
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再跑出来的时候,她竟然换了一身道观时的装束,灰布道袍,发束高髻,俨然一个正经小道士。
“等着吧,我去给你们打探情报去。”她嘚嘚瑟瑟道。
成墨睁大了眼。虽然已经知道了晏涔是万福观的俗家弟子,但还是被她这么……正经的模样惊了一下。
晏涔兴致勃勃地原地转了两圈,隐约看见师兄似乎笑了下。
沈释等人本就是伪装成商队,马车上还货真价实拉了一车布,一行人光明正大的进了村子。
阿粥找到方才打听消息的那个大娘。
“大娘,我们主家要去应州那边做生意,那边要的急,走旧路太慢了,您是本地人,我们主家想问问有没有什么好办法?银子不是问题。”
大娘连连摆手:“哎呦,这我可说不好。要不你们等法事做完再走?只是到时候也难说,谁晓得山神大人消没消气呢?”
她打量众人一眼,见个个身形挺拔,气度不凡,不像是寻常商队。
“我瞧你们都是练家子,可千万别想着夜里偷偷走那条路啊。”大娘神色担忧。
“人家道长都算出来了,说这几日会有个‘杀破狼’命格的人,在鬼愁岭大开杀戒,彻底惹怒山神,降下更大的灾祸!你们要是半夜自己偷着走了,遇上那杀神,别说生意做不成,命都要丢了!”
“杀破狼命格?”阿粥回过头,隐秘地和沈释对视了一眼。
沈释使了个眼色,阿粥转回去,配合着应和了几句,又说:“实不相瞒,我们主家最信这些,我们商队还专门请了一位道长随队保驾护航呢。
“您方才不是说村子里在招募附近的道士一起做法事吗?那不如让我们道长一起吧。”
大娘探头一看,果然看到了晏涔。
她略显犹疑,“我瞧着道长年纪很轻啊……”
晏涔拱手道:“小道今年方及弱冠。”
“才二十?”大娘惊呼,“你们主家竟敢请你这样年轻的道长?呃,哎哟你看老婆子的嘴,老婆子不是这个意思……”
晏涔一笑,“自然是小道有些本事。大娘有所不知,小道所在的应山万福观乃是京郊最灵的道观。”
京城来的!
这四个字简直比什么都好使,大娘立即把晏涔领到了村头登记的地方。
还有几个道士也等在这里,老少都有,有的气质清正禁欲,也有的闲散从容随意,十分亲和。各自站着等候。
负责登记的大概是村长:“道长可有带度牒?”
度牒就是官府颁发的文书凭证,证明道士身份真假的。
成墨正担心晏涔没有怎么办,会不会露馅……然后就见晏涔从袖中抽出一个圆竹筒,取出度牒,递给村长看。
村长大概识得几个字,粗略看了眼后点点头,还给晏涔:“我们会挨个记下来,法事结束后,按人头给大家发钱。应山万福观,道号水山,对吧?”
成墨又惊了下。她看到花卷儿转头朝她做了个嘴型:假的。
他们竟然早就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