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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话刚出口,她就反应过来。
沈释失踪那五年是在战场上打仗,受伤应当是家常便饭……
晏涔沉默了一瞬,又问,“师兄……要是遇到这种情况,你会怎么做?”
晏涔回想起自己摔下马车后,另一头南夏人呼啸着策马冲来,转眼就到了眼前……在沙场上冲锋对阵,敌人只会更近。那种情景之下,就算想逃离也没有时间逃吧?
双手双脚各绑一个沙袋,她都已经走不动路了。到底什么人才能在这种绝境下翻盘?
——师兄说她只是还没学会怎么掌控自己的力量,他会教她……
他为什么会知道怎么“教”她?
是因为……那是他的来时路吗?
“适应这种强度。”沈释淡定的声音打断了晏涔的思绪,“让你的筋骨更灵活,更强韧。”
他抬手指向旁边的水池,“一碗茶一口就会饮尽,但那一口对于这池子水来说,伤害就没有那么大。”
晏涔皱了皱眉。不待她开口,沈释就已经看出了她要说什么。
“我知道,师父教你的一直是轻功和轻巧类的武器,这也是你的长处。转向力量类的武器会对你的轻功有影响。”
晏涔蹙起的眉心又舒展开,“轻盈才能足够灵活,速度足够快。”
沈释微微颔首,“但现在的情况与之前不同。你以前不会涉及什么险境,就算遇到了也不会致命,顶多就是炼丹的时候把房子炸了。”
晏涔:“……”
她怀疑师兄阴阳怪气她。
果然温润什么的都是错觉。
“但上次在通州那种生死一线的局面随时有可能再发生,我并不想让你舍弃轻功的优势,只是但凡有余力,我都必须优先加强你绝境当中求生的能力。”
“先活下来,才能谈其他。”沈释微微躬身,掌心朝上,递到晏涔面前,嗓音随之放缓了几分:“师妹,起来罢。”
接着无情地落下两字判决:“继续。”
晏涔绝望地哀嚎一阵,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拉着沈释的手站了起来,按照计划,绑着一身沙袋提剑练习招式。
成墨在一旁看见晏涔的训练内容,心里不由得一阵发毛。
一开始她还觉得扎马步很累,但是后来看看晏涔,每日不是被摔打就是咻咻咻地来回打架,顿时又觉得扎马步真的还挺好的!
沈释退得稍远些,在长廊下负手而立,给晏涔留出地方练习。
阿粥抱着马草路过,瞧见这一幕,不由得停下脚步好奇问道:“公子,你不是说怕晏姑娘将来会大开杀戒吗?怎么还是教她那些了……”
春风无声掠过翠绿山林,越过热闹的客栈大堂,穿过长廊,拂动了沈释衣袂一角。
沈释在温暖的春三月里冷酷得岿然不动。
“至少由我亲手教的时候,我能拉住她。”
他平静地说。
·
走了十日,终于抵达应州附近,来到那传闻中“生人不得过”的鬼愁岭山脚。
眼前的鬼愁岭与应山一般高,却又峰峦叠嶂,高低错落,绵延不绝。山中林木尤盛,郁郁葱葱,遮天蔽日,令人望之就不敢深入。
而就在这重重山岭之间,却有一道笔直的裂口,被人以巨力从中劈开了似的,径直穿了过去。
花卷儿去前面探路,不多时回来禀道:“那条新修的路,入口处设了栅栏拦着!”
这倒是奇了。
好不容易修的路,不让走?
旁边倒是有个村子,依山傍水的位置。但……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只见路旁摆满了祭祀用的蜡烛,黄纸朱符随风翻卷,辟邪的经幡插在地上。供案上摆着鲜果、鸡鸭鹅等供品,血腥气与香火气混杂。
村头还隐约可见几个道士。
……这是正经村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