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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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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涔眨了眨眼,微微歪了点头,看着胡元良。

啪嗒,一滴泪掉了下来。

“……?!!”胡元良受不了了,“我走!我走!”

晏涔第一次说救他出去时,其实被他拒绝了。

于是她很委屈地说:“见死不救,我这些年修的道行不就毁在你身上了吗?三清道祖能气得掀了香案跳下来拂尘抽我大嘴巴子……”

胡元良无语:“那你杀的天枢卫?”

“……”晏涔眼神一飘,“谁不知道天枢卫是天子走狗,在他们手上丧命的无辜之人何其多?杀了就当替天行道了。”

“……”胡元良大为震撼,“难道我就是什么好人吗?”

但接着这小姑娘静静地看着他,眼圈肉眼可见变红,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无比顺畅地砸了下来。

胡元良登时如坐针毡如芒在背坐立不安。

总觉得在这样的眼神下如果还要说求死的话就是真的很该死了,一时间简直比被活活烧死还难受。

最后一咬牙,还是硬着头皮跟晏涔走了。

……然后他很快就后悔了。

这小兔崽子表面上是个“不能见死不救”的善人,实际上要多冷血无情有多无情。他都一把年纪了,一路跟着她上蹿下跳,这小崽子不但不帮忙的,还赶牛羊似的撵他!

见胡元良硬着头皮爬了起来,晏涔欣慰地收起了自己珍贵的水分。

她惯拿这一套小连招对付师父和师兄,有时候遇到找茬的香客也好使,早就是熟手。甭管男女老少,看着她的脸就没有不心软的。

“抓紧时间啊胡大人,这边好像烟尘少……嘶,可能是外面在救火了。那说明快得救啦,您努努力啊。”晏涔没心没肺道。

胡元良忍无可忍,翻了她个白眼,“你这么小的年纪,为什么对走水之后如何逃生这么熟悉?”

晏涔一脸“说来话长”:“你知道我的表字是怎么取的吗?”

胡元良忍无可忍:“我都不知道你表字是什么!”

“燎云。”晏涔弯着眼睛,口齿清晰,语调微扬,“晏燎云。因为我烧了师父一间房呀。”

那年她大概十岁,学炼丹不小心把炼丹房点了,师父麻木地看着燃烧的房子和飘入云间的烟,手指颤抖指着她:“为师给你取个表字……就叫燎云吧。”

胡元良听完,一脸绝望。

大概觉得跟着这么个人逃生简直是死到临头。

晏涔为了让气氛轻松点,随口抓了个“真正该死的人”来骂:“其实我早就想问了,到底是哪个孙子闲着没事浑身难受,把前朝私库这点破事抖搂给皇帝的?”

“我也想知道!但此事太机密了,地方州郡上根本查不到什么有用的……”胡元良弯着腰,小心走位,瓮声瓮气地说,“咳咳,我只能确定是去年发生的事……”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喀喀拉拉的响动。

晏涔霍然抬首,只见一根梁柱突然断裂,带着火星和半拉屋顶从旁边砸了下来!

晏涔瞳底骤缩:“小心!”

“哐啷”一声巨响,火花四溅,烟尘弥漫。

晏涔被迫后退数步,惊魂不定呛了口烟尘,伏地咳了半天才爬起来。

“胡大人!”

柱子是松木的,年代久远,上面分泌了一层松油,碰火即燃,大概因此最先烧断砸了下来。

这松木柱有两人环抱那么粗,坍塌的瓦片砖块堆叠在上面,直接把路完全挡住。

晏涔眯着眼挥去四周烟尘,“你没事吧!”

“咳咳!我没事……不行,路被堵住了,你别管我了……你快走!咳咳咳咳……”

“少废话!”晏涔难得暴怒,她顾不得维持躬身的姿势,直身一脚踹在面前柱子上,但纹丝不动。

她舔了舔后槽牙,以异乎寻常的速度冷静下来。

这根柱子是歪斜着砸下来的,牢房的铁栏杆全都被砸扁了,直接砸进了牢房里面。

晏涔迅速但细致地扫过眼前巨大的阻碍物,以及和建筑本身形成的结构……目光倏地落在牢房内侧那面石墙的天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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