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有一只眼睛（第4页）

剩下的人终于开始怕了，脚步往后缩，眼神里全是惊惧。

林序忽然抬手，拿起桌上那只黑色电话机，按下免提键。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电话朝着门口那群人方向举了举。

很快，小丑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从听筒里传出来，甚至比刚才更兴奋：

“哎呀，打得真漂亮。”

“不过别急，套房的门只开一半，还有最后一条规则没说呢。”

林序眼神微沉：“说。”

“主位确立后，另一方将拥有十分钟的绝对协同权限。”小丑轻笑，“也就是说，门外的人如果想杀你们，就得先杀掉彼此之间的同步。”

闻宴眸色一暗。

林序也明白了。

这是系统在逼他们继续绑定，不给任何一条退路。只要共享还在，彼此就会成为对方最硬的壳，也是最脆的软肋。

门外那群玩家显然也听懂了，脸色骤变。

“什么意思？”

“杀不掉他们？”

“那就先打断他们的绑定！”

有人失控般冲过来，试图直扑林序。闻宴却比他更快，一把将那人的头按进门框边缘，冷声道：“你动他一下试试。”

那人疼得惨叫，林序却在此时忽然抬眼，看向远处的镜面。

镜子里，小丑的影子一闪而过。

它一直在看。

而且看得很满意。

林序心底忽然生出一种极其清晰的预感——这间套房，不是终点。

只是它替他们挑好的、第一间更深的笼子。

闻宴察觉到他神色有变，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眉心一压：“怎么了？”

“没什么。”林序收回目光，声音很轻，“只是觉得，我们接下来不会轻松了。”

闻宴低笑一声，抬手把刀尖上的血甩开，语气却不带半分轻慢。

“那不是正好吗？”

“你负责想办法，我负责杀。”

“林序，”他偏头看他，眼底有种压不住的灼热，“只要你别乱跑，我就能把这屋子里所有想碰你的人，挨个拆干净。”

林序静了片刻，忽然伸手，替他把被血溅乱的领口理平了一点。

动作很轻，几乎算不上什么亲近，却让闻宴整个人都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你就好好拆。”林序说。

闻宴看着他，眼神一点点深下去。

门外撞击声还在继续，屋内血腥未散，镜面里那只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

而在这片混乱里，林序第一次很清楚地意识到——

他和闻宴的关系，已经不只是“合作”或者“绑定”能概括的了。

从他们把钥匙接上、把感官交出去、把彼此拖进同一场猎场开始，很多东西就已经在悄无声息地变了。

而这种变化，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