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夜聊与羊皮纸(第1页)
周五晚上的格兰芬多女生寝室彻底放松下来,没有铃声的催促,没有随时会炸掉的坩埚,连空气都变得懒洋洋的。
我们四个洗漱完毕,各自窝在四柱床的被子里,谁都没有要立刻入睡的意思。楼下公共休息室的喧闹渐渐淡去,只剩下寝室中间的暖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窗外掠过城堡尖顶的晚风。
“终于熬到周五了。”拉文德先长长舒了一口气,把脑袋搁在床栏杆上:“明天不用早起,今晚必须聊个够本,谁都不许先睡。”
莎莉安立刻举手附和,她把没写完的魔咒学作业往床头柜上一扔:“附议!我现在一看见羊皮纸就头晕,再写下去羽毛笔就要对我施遗忘咒了。”
我把整理了一半的衣服往柜子里一塞,靠在软乎乎的扶手椅上,也跟着笑:“不收拾了!咱们别聊作业,也别聊图书馆,谁聊谁请一包比比多味豆。”
这话一出,寝室瞬间弥漫了轻松的氛围。拉文德把床头的油灯调得更暗,暖黄的光柔柔地洒在四张床之间。
“那先聊教授!”帕瓦蒂语气里全是按捺不住的生气,“你们这周有没有觉得,斯内普看我们的眼神比平时更凶了?我就不小心洒了一滴艾草汁,他差点把格兰芬多扣到负分。”
“何止凶。”拉文德立刻接话,语气充满委屈,“他明明就偏爱斯莱特林,同样是搅拌方向错了,他对马尔福客客气气,对我就差把坩埚扣我头上了。我严重怀疑他的好心情全靠欺负我们维持。”
“麦格教授就好太多了。”我忍不住插嘴,想起变形课上严格的麦格教授,“虽然她也严厉,但至少公平,而且你认真学她真的会表扬你。不像斯内普,就算赫尔曼熬出完美药剂,他也能挑出指甲缝里的药渣。”
“弗立维教授也超有趣!”莎莉安补充,“他上课的时候会站在书堆上,生气了也只会盯着天花板,我根本害怕不起来。”
话题一打开,就停不下来。我们从老师们的小习惯聊到他们的怪癖,从斯内普永远油腻的黑发,到麦格教授一丝不苟的发髻,从海格超大号的茶杯,到洛哈特和邓布利多谁的斗篷更鲜艳。越聊越放肆,大笑声传满整个寝室。
我们从学院八卦聊到假期计划,从食堂的南瓜馅饼聊到天文塔的北斗星,越聊她们的声音越轻,越聊我的睡意也越浓。拉文德先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莎莉安的脑袋一点一点,帕瓦蒂也裹紧了被子声音变得支支吾吾。
我躺在温暖的被窝里,听着身边室友们均匀轻柔的呼吸声,一整天的疲惫全都被这轻松的夜谈冲得干干净净。没有烦人的作业,没有严厉的教授,只有属于女生之间的悄悄话和安心的暖意。
昨晚聊得实在太尽兴,等困意真正涌上来时,我几乎是沾枕就睡。没有清晨催促起床的闹钟,没有室友轻手轻脚收拾东西的动静,我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中午。
我是被肚子轻轻的抗议声弄醒的,一睁眼,阳光已经从寝室的玻璃窗斜斜照进来,寝室里空荡荡的,少了她们叽叽喳喳的声音,一下子安静得有些不习惯。窗外已经是正午的阳光,走廊里隐约传来学生们走动的声音。寝室里没有其他的声音,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呼吸声。
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四张床里,另外三张都已经各自整理好,只有我这张还乱糟糟地裹成一团。
床头的小桌子上,放着半块我昨天没吃完的巧克力,旁边压着一张小小的字条,是莎莉安的字迹:“我们看你睡得太香,没好意思叫你,我们先去图书馆了。火炉上给你留了南瓜馅饼。”
我盯着字条看了几秒,心安理得地往被窝里又缩了缩,闭上眼睛,继续享受这毫无负担、不用被作业追赶的懒觉。
在霍格沃茨的周六,没有什么比一觉睡到自然醒更幸福的事了。
等我从寝室整理好下楼时,下午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人已经不多,很多高年级的都去霍格莫德过周末了。我抱着几本课本和羊皮纸,在靠窗的长沙发上找到赫尔曼,他已经安安静静地摊开了笔记,正低头认真写着什么。
我凑过去一看,才发现是斯内普教授布置的催眠药水论文,要求我们把每一步熬制顺序、药材用量、火候控制都写得清清楚楚。我对着课本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愁得直叹气,那些毛虫黏液和薰衣草颗粒的比例总在我脑子里搅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