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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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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似是无解的,像个阴魂不散的蛇纠缠着时蘅,霸占整段睡眠,直到太阳再一次从不远处的山头探出。

窗外的阳光刚刚倾洒在屋梁,她便忽地惊醒,随后便怎么也无法再入睡。看着身边熟睡中的庄书贤,她决定轻手轻脚地离开。

不知不觉中,她的脚步就来到了凌义川的房门前。此时,房门紧闭,里面没有一点动静,她忍不住往里探头看去,却又因为觉得自己多管闲事,停下了动作。

她也不知道该去哪,就连爹娘也成了编织谎言的共谋,她在院前坐下。

青石板路的行人依旧如常来来往往,络绎不绝。可不同的是每一个投来目光的大娘都似眼里有话、不怀好意,甚至有些指着她议论。这些都是从前一口一个“时小娘”的邻里,可是她百口莫辩,是洗清自己还是揭穿老婆子,她连自己心里都没有个答案。

她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等着天亮一点再亮一点。

时间过得很煎熬,夜间小雨在店门前积成的小水坑都消失了。

时机到了。

时蘅心中想着,便已经起了身。

见她起身,原本在不远处指手画脚的大娘吓得后退几步,又见她所走的方向不对,心里偷偷松了口气,继续议论,下巴都抬高了些许。

时蘅尽可能不去在意周遭的声音,奈何太多太响,不受控制地全钻进了她的耳中,磨着她的心。

时蘅一路走到了云溪村的另一头,在最边边缘处有一个很大的茅草屋子,白墙黑瓦,比时蘅家要大上两三倍。

——庄老婆子家。

她的脚步在门口停顿片刻,随后深呼一口气,推开了栅栏门。

院内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只是院子内太空,连把椅子都没有。

屋内的庄老婆子听到动静,赶忙小跑着出来,浑身上下散发着下等人的恭维,脸上是客气的笑,低着头弓着腰,却在看到时蘅的一瞬间卡顿,脸上的神情变得极其复杂

她僵硬着身体,警惕地四周观察一圈。

时蘅明白她应该是看那群黑衣人是否跟来。

庄老婆子见没有异常,速速两步上前,拉住了时蘅的手进了屋子。

屋内宽敞干净,亦如院子里一般一尘不染。

时蘅环顾一周,屋内除了一张不大的草垫,和几个已经有些倾斜的家具,便无其他。

“你怎么来了?”庄老婆子的语气是试探,掺杂着关心与担心。

时蘅这才收回视线,看向她,“庄书贤跟我说了。”

顷刻间,她卸下所有伪装,没有了前几日的蛮横无理,反倒满脸的愁思,无力地靠在了墙壁上,“害,这孩子,我都说了不要告诉别人。”

时蘅看着她,心中不禁生起怜悯与心疼。

明明村里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选中庄老婆子呢?家中就只有一老一少,怎么想也不算是明智的选择。

“他们是怎么找到你的?”

时蘅的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在昏暗的屋内犹如夜空中的明星。她静静地看着庄老婆子,却不禁感受到后者的纠结与为难。

庄老婆子的视线不断在时蘅、屋顶和地板间徘徊,直到最后看了眼窗外后直视时蘅,满眼请求地轻声说道:“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时蘅不解,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帮我照顾好书贤。”庄老婆子再次开口时,声音里已然充斥哽咽。她眼里立即泛起泪花,又因为暴露软弱,赶忙挪开了视线,“书贤这孩子像他爹,人正直。娘又是城里姑娘,有文化,脑子聪明。”

她说着叹了一口气,看向房间内唯一的草垫,“我个没文化的老婆子养不来。”

“当年他爹非闹着要去参加什么玄雍之战,说什么要保家卫国,可是我们这小家的牺牲哪换得来家国平安?他心里清楚,我也阻拦过,可是他还是趁我不注意跑走了。”她说话的时候语气里的不是后悔,反而是骄傲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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