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第2页)
“我们到底怎么你了?为什么偏偏要针对我们?为什么?!”时蘅几乎失控般声音越来越响,最终一句质问伴着眼泪一同抛出。
在此一瞬,庄老婆子眼中闪过一瞬意外与后悔,目光慢慢地移到了庄书贤身上,似是在心中做好了准备,“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再说我管我孙子关你屁事。”说着她就要推开时蘅。
庄书贤被吓得一下子躲到了时蘅身后,后者毫不忍让,死死护住身后之人。
庄老婆子见状眼里出现了些许的放松与释然,随即蛮横道:“这孩子就是灾星,你要护着我可不管,给你了。”她丢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开。
一直如小大人般的庄书贤却哭了起来,时蘅赶忙蹲下安慰,手轻轻抹去他的泪水,“不哭不哭,不要害怕。”
庄书贤却哭得更伤心了,时蘅领着他进了自己房间,没有多说只是给足了他自我调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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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后,哭声停止,庄书贤看向时蘅。后者脸上露出笑容,温暖又温柔。
“阿姊。”他开口的声音里掺杂着沙哑,眼神里满是试探。时蘅闻声眉头微微抬起,点了点头。
“我没有被下药。”
时蘅早已猜到,可听到真相时还是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见状,庄书贤赶忙解释道:“是前几天来我们家的几个黑衣叔叔说要这么做。”
闻言,时蘅皱起的眉头松开,眼里本来掩都掩不住的不理解消散了,她脸上的笑容一僵,头微微一歪。
“是他们先找的奶奶,他们威胁奶奶收钱,为他们办事。”庄书贤的语速越说越快,忽然停下。他谨慎地环顾一周,似是没有察觉到异常,这才继续说道:“否则就杀了我们。”
时蘅不敢相信地暂停了所有动作。就在这时,凌义川的房间内亮起了光,窗户上映出他的身影向门的方向移动。
没几步就见他走入两人视线,他的目光是不加遮掩的冷静,甚至带着点令人陌生的杀气。尽管如此在看向时蘅的时候,还是有了片刻的迟疑,却狠心地别过头去。
他径直走到庄书贤面前,调整好座位坐下,“还记得他们有什么特别吗?比方说符号,伤疤之类。”他的语气也一改往日,与其说是在询问,不如说是在质问,等待招供。
庄书贤看了眼他,不敢不回,努力回忆,随即老实交代道:“我是躲在柜子里听到的。”又是一阵安静,他猛地抬头,“我看到他们帽子内侧有一个蓝色的东西,应该是圈。”
凌义川一双丹凤眼冰冷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似在质疑。庄书贤被吓得别开头向时蘅投来求助的目光,然而后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还有其他吗?”凌义川的声音冷如冰川,与这正在往夏日过渡的天形成鲜明对比。
庄书贤不敢多停顿,赶忙回答:“没有了。”
凌义川仍盯着他,眉头不禁皱起,脸上的杀气更多几分,与“巡检”二字彻底割离。时蘅看着他,心中第一次产生了怀疑,仅在一瞬她发现明明他们近在咫尺、触手可及,但实际上中间相隔无数秘密。
“你还有问题吗?”时蘅冷着脸,极其冷淡地开口,视线慢一步扫到凌义川脸上,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
凌义川停顿片刻,回答道:“没有了。”
下一秒,时蘅脸上调整出笑容,温柔地蹲在庄书贤面前,又轻轻抹了抹他的眼泪,“你今晚跟我睡吧,不用害怕。”说着她牵住了前者的小手,握在手心摩挲着。
“他跟我睡吧。”凌义川立马说道。
“他是男孩……”不等他说完,时蘅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他,“不用。多谢关心。”
随即她拉着庄书贤就走了。
。
房间内,庄书贤一直保持着警惕,迟迟无法入眠。
时蘅便抱着他,轻拍着他的后背,一次一次安抚着他,嘴里哼着。
月儿明,草儿青。
小儿依在母亲怀。
水潺潺,梦漫漫。
小儿乖乖入梦乡。
……
她唱着唱着,怀中的孩子眼角一滴泪溢出。她满眼都是心疼,看着看着便出了神。
她默默地把被子帮他盖好,自己才放松下来,躺下来,陷入了无限质疑。
她知道的到底哪些是真?哪些又是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