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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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两人都准备好了。凌义川端坐在椅子上,而时蘅乖巧地站在一旁。
他提笔准备,说道:“先来名字吧。”
时蘅目不转睛地盯着纸,似乎连余光都没有分给凌义川分毫。
他的笔即将落在纸上,却发现他至今都不知道“时蘅”二字,分别是哪两个字,他的动作停顿片刻。
时蘅不禁催促:“怎么了?”
“shi是哪个shi?heng是哪个heng?”凌义川问道。
时蘅先是奇怪,后才想起自己似乎的确没有说明过,回复道:“时间的时,蘅草的蘅。”
闻言,凌义川恍然大悟,他顿悟为何时大田总念叨那句诗,原来是名字的寓意。
他轻松下笔,每一笔的笔锋都恰到好处,两个字大小相同,有种被克制住的潇洒感。他一停笔,时蘅就立即凑了上来,“哇!好字好字!”
凌义川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出门道,谦虚回应道:“过奖了。”
时蘅试探着去拿那张纸,凌义川身体向后靠,得到允许的时蘅抽走纸,近距离看着,不禁感叹:“难怪爹娘说我名字难写,这一看是当真难。”她看着看着眼睛都不禁斗鸡了。
凌义川轻轻地提醒她把纸拿远些看,“稍远一些,过近不利于眼。”
时蘅乖乖听话,欣赏半晌,有些泄气地感叹道:“似乎有些记不住。”
凌义川循循善诱,“不用急于一时,多看多练,定有所成。”
闻言,时蘅心中自信再次燃起,猛地一点头,“嗯!”她仔细地将纸张对折成一个便于携带的大小。
凌义川见她神情,脸上展现出老师看见得意门生的欣慰。
凌义川又接着写那句诗,写前他不禁提醒道:“这诗更难,你可要认真看,认真记。”
语毕,时蘅随即趴在了桌边很小的一部分,同时尽可能不影响到凌义川。她看了一会儿,又觉得光不足,嘴里重复着“等下”,手赶忙调整烛灯位置。
凌义川就静静地看着她,心跳却莫名地加快。
“好了。”时蘅调整完,又趴了回来,亮着眼看着凌义川。
后者有些出神,闻声后反倒手忙脚乱。他低头准备写字,却发现桌边的时蘅就恰好卡在他视线的边缘,就像一只乖巧听话的小猫。
凌义川不得不承认,他的心乱了,而且很难静下,彼时心跳声响到嘈杂。
他落笔写字,这一次的发挥就明显不如刚才,他想重写。时蘅却一把拿起来,像看宝物一般,动作小心翼翼,眼神中满是欣赏,“如果我有一天能写成这样就好了。”
“你可以的。”凌义川几乎没有犹豫,鼓励的话脱口而出。
“感谢老师认可。”时蘅嬉皮笑脸,凌义川却在演平静,实则心里已是波涛汹涌。
凌义川笑了一下,没有回复。
“意思呢?这句什么意思?”
“大约就是在磨砺中砥砺而成,就如那江边的杜蘅。”凌义川解释着。停顿片刻后,他垂眸感叹:“寓意很好。”
时蘅不知道凌义川为什么这么感叹,她不明白,却也跟着意味深长地点头。
凌义川见她如此,眼神复杂。时蘅道不出所以然,这种眼神就像是没买到糍粑的孩子馋眼地望着店里大口享用的孩子。
这叫……羡慕。
可为什么是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