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第2页)
凌义川手上还有很多东西,都还未介绍完,时蘅连连打断,扶额无奈道:“这些你收着吧。”
凌义川奇怪,好看的丹凤眼都圆了几分。
“这些东西我们都没买。”时蘅接着解释道。
凌义川看着这些东西,深吸几口气,却又都欲言又止。
时蘅学着他的样子说道:“礼物既已送出,便没有再收回的道理。”
凌义川闻言心中生出几分的似曾相识,看着这些大大小小,不知所措。
时蘅打量着每一个,每一个都很熟悉,谁家的名字都能报出来,只有一个有些陌生。
凌义川见她的视线迟迟没有挪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是我买的笔、墨、纸、砚。”
顷刻间,时蘅的眼睛一亮,“你会写字?”
问完她又觉得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官爷不会写字?
凌义川见时蘅脸上露出了窘色,笑了,“略会一点。”
时蘅尴尬地去帮他拿东西,凌义川只把笔墨纸砚给了她,“这些放哪?我去。”
时蘅打量了一下,发现绝大多数都是吃的,指着厨房的方向回答:“放厨房吧。”
凌义川点头答应,然后走开。
。
时蘅站在原地,看了眼凌义川又看了看手上的笔墨纸砚,她决意给凌义川的房间添一个桌子。她环视一周,一眼瞧上了前院店铺里的桌椅,于是她暂时把笔墨纸砚放在了凌义川的床头,随即便小跑去了前院。
她撸起袖子双手抓住方桌的两侧,一用力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清晰显现。她一走动,桌腿就撞在她的小腿前侧,她便停下来简单调整一下,却又再次如此,次数多了她便有些不耐烦了,把桌子暂且放在地上休息一下,风一吹头发胡乱地糊在脸上。
这个加剧了她的不耐烦,她干脆把头发随意地拨到耳后。她的视线重新落回,却见凌义川刚放好东西,走出来看着她这副略显狼狈的模样。
“你这是在?”
时蘅看看自己,又看看自己身前的桌子。一双杏眼圆溜溜望着凌义川,水光明亮,“给你房间添个桌椅。”说着她又再次一鼓作气,抬起桌子低着头就是一系列的小碎步。
凌义川见她一步一磕小腿急忙跑去接住,“一起。”
两人一起明显轻松多了,他们携手把桌子搬进房间,恰好放在了墙角处的空处。顷刻间,房间变得拥挤。
时蘅拍着手看着自己的布置,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把笔墨纸砚整齐摆放。凌义川也刚好把椅子抬了进来,放在桌前,这一套也算是有些读书人的模样,只是简单了些。
“儿时,我娘也给我准备了这么一套,学堂老师每每都夸我有天赋。可邻里的大娘们都劝我爹娘,小女娘不需要文化,别花那冤枉钱。我爹娘就不,还还嘴说,小女娘怎么了?我们家时蘅不会输给任何男子。”时蘅看着桌椅脸上露出笑容,随即却叹出一口气,继续道:“后来上头收的商税愈来愈多,近乎掏空了家底,爹娘才不得不断了我的学习。”
凌义川注视着时蘅,捕捉着她眼中每一丝的向往,他看了眼桌面,说道:“我可以教你,你若是愿意学的话。”
闻言,时蘅先是一愣,不敢相信地在大脑内反复确认,直到她确认自己并未听错,“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她激动到原地踱着小步。
凌义川眼神温和,身周初见时的冷冽少了大半,“那明晚你来,我教你,你想学什么?”
时蘅脸上的兴奋锐减,仰着的眉毛,忽地落下。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今晚呢?”
“那就今晚开始。”凌义川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主动改口。
“好!我想学我的名字。”时蘅迫不及待地说道,不等凌义川回答,她补充道:“还有‘砥脩类湘蘅’。”(源自蒋玉章的《五君咏·其二·陈黄门卧子》)
凌义川歪头疑惑,时蘅立即解释:“儿时,我爹时不时就会提到这诗,久而久之我就记住了,只是还未学过意思。”
凌义川闻言一愣,眼神假装不经意的模样扫过她腰间的那半块玉佩,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准备磨墨。刚开始就被时蘅打断了,“老师,这个我会,我来。”
见她磨得有模有样,凌义川便也不再多管,率先一步准备好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