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责(第2页)
。
天光愈亮,时蘅头发凌乱地揉着眼睛打招呼,却听到了三声回复。她猛地惊醒,看见坐在后院的凌义川,她又揉了揉眼。
“你怎么在这?”
凌义川假装并未会意,“来看看这糍粑怎么打的。”
郁桂香与时大田对视一瞬,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时蘅感觉凌义川在敷衍,也就作罢,理了理头发就去准备干活。
。
村里很多大娘年岁大了,睡眠短了,一早就来排队。时蘅一走出去,门外的交谈声就响起来了,天就彻底亮了。
石臼中的糯米已无颗粒,时大田一手举着杵,一手叉腰,面不改色。
郁桂香拿了一根筷子,插在糍粑里,再缓缓拔出,拉出几条约莫半寸的细丝,“可以了。”
时大田把杵插回糍粑中,看似不费劲地一转,紧接着迅速抬起杵并甩到一旁的案板上。
郁桂香手里沾了些许冷水,动作麻利地把糍粑都撸了下来。在此过程中,时大田也洗好了手,带着些许冷水的手把一大坨糍粑分成小份,再用力一压,就成了一个个圆溜溜、厚度恰好的成品。
郁桂香抓起一把糕粉,斜着撒向竹匾,糕粉分散又完美地落下,均匀布满整个竹匾。
他们把做好了的糍粑一个个摆放整齐,于是就成了凌义川常见的模样。
他早就洗好了手,见摆好就主动端起竹匾,刚刚用力,他的眉头一皱,又放了下来。
郁桂香赶忙问道:“怎么了?太重了吗?”说着她就要拿掉几个。
凌义川连连解释,“没有没有,不重,手刚刚打滑了而已。”
郁桂香瞧他离开的背影不禁担心,时大田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她,“不用担心,大小伙子,肯定可以的。”
郁桂香还是担忧地多瞄了两眼,随即继续干活。
。
此时时蘅正聊得开心,就见一稀客大驾光临——庄书贤的奶奶,庄老婆子。她领着庄书贤大摇大摆地走到时蘅面前,也不顾队伍,就甩了三文钱在桌上,“两个糍粑加糖。”
“许久未见,她还是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队伍中的几个大娘不禁嘀咕,“儿子都S了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她这份得意从哪来的。”
议论声越来越响,凌义川就是在这时端着竹匾快步走出来的。他已经掌握部分技巧,他先把竹匾架在桌脚,腹部稍稍一用力,把整个竹匾都顶到桌子上,手再一推,力道刚刚好,竹匾不偏不倚地停在时蘅的手下。
他笑着看向队伍,扫视一周后,却看见单独坐在店里的祖孙俩,不禁愁眉奇怪。
庄老婆子很快注意到动静,她回头看到凌义川,突然又起了劲,对着时蘅说道:“要我说啊,时姑娘你还是太年轻,选男人有权有钱比脸重要多了。”
她故作客气地瞥了眼凌义川,音量却没有减少分毫,“这小白脸还是算了!”
时蘅的视线下意识移向凌义川,他却似没听见一般,面无表情地转身要离开。
见况,庄老婆子急了,一把抓住凌义川的胳膊,用力一拉。他吃痛地“嘶”的一声,吓得庄老婆子立即松了手。
“这么大小伙子,不会不经碰吧。”她一脸心虚还偏要演得嫌弃。停顿片刻,又后怕地补了一句:“不会是想讹我吧,想得美。”语毕她就灰溜溜地回了座位。
时蘅立即去查看凌义川的伤势,却发现他的背后已有点点血迹。她吓得立即呼喊,“爹娘!你们来看一下。”
匆忙中她向队伍中大娘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就搀扶着凌义川回了房间。
。
她小心翼翼地替他脱掉衣服,伤口展露,背部所有刚刚愈合的伤口都起了红疹,如今血水不断渗出。
时蘅赶忙洗了疗伤用的抹布,轻轻地擦拭伤口,他却疼得闷哼,冷汗瞬间成股流下。
她手上的动作停下,不禁怀疑问道:“你是不是早上就是疼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