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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责(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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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前,时蘅刚淘完糯米,把次日要用的量全都先泡好,随即端着烛灯就要回房间,脑中却总想着似乎忘了什么。

忽而,她一拍脑袋,烛灯火焰跟着摆了摆。

“该给他换药了。”

她举着烛灯,一片漆黑中她的脸在暖光的映衬下多了几分诡异。

她的脚步很轻,直到停在凌义川房前,里面立刻传来警觉的声音,“是谁?”

时蘅被吓了一跳,烛灯火焰又跟着颤抖几下,赶忙回道:“我,时蘅。”

里面的声音明显松懈,和声曰:“进来吧。”

门缓缓打开。

凌义川正披着一件长袍背对着门的方向,听到开门声侧头看来,烛光映在他俊俏的侧脸,却有种冷暖相交的违和感,“你怎么来了?”

时蘅回过神来,解释道:“我刚刚想起忘给你换药了。”

凌义川轻笑一声,“我真的自己也行。”

时蘅听着伸手问他要药,因为前两天为了图方便,干脆就把药放在了他房间。凌义川见了那只小巧却布满茧的手,熟练地把药递给了她。

时蘅拿过瓶子,却感觉手感有变,迎着烛光看来,她问道:“孙老县令给的?”

凌义川没回声,只是点了点头,映在墙壁的影子也跟着摆动。

“那一定是好药。”时蘅看着药笑了,凌义川却难得地没有一声回复。

时蘅小心翼翼地蘸取了少量粉末,是灰棕色的,她没见过,这更确定了它绝世佳药的身份。

她仔细地点涂在凌义川的伤口上,和前几天一样,动作很轻。

“你的伤我得负责,你不用总说你可以自己来。”她的话突然停下,对着刚刚上好药的伤口轻吹两口气,又继续道:“我会很愧疚。”

凌义川没有说话,低着头,手依旧攥着被子,青筋暴起。

时蘅加快手速,结束后,她整理好东西,留下一句没有回应的“晚安”就走了。

下一秒,窗外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凌义川的眼神彻底冷下来,是前所未有的冷冽与理智。

他手指作叩击状,在窗框上轻敲两下又横划一下,一个纸条从窗户缝塞进来,人影消失。

他熟练地打开纸条:

“他们有所察觉,若时家不宜隐藏,您最好先找他处。”

凌义川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感情的温度看向时蘅离开的方向。

他拿出藏在枕下的树枝,在火烛上烤到色如炭,在极小的纸张上落下笔锋清晰、克制又处处透着潇洒的字,就像是一只天生自由的鸟被困在了笼中。

“极善若愚,最佳,可用。”

次日天明,时蘅还未醒,凌义川却意外地醒得极早。

时大田正在后院中打糍粑,一声声闷沉的打击声传来。每隔两三下,糍粑微粘大杵,郁桂香便手沾冷水,娴熟翻面,一套配合精准无误。

见凌义川醒了,郁桂香赶忙关心道:“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可是天气回温,被子太厚了?”

凌义川笑着连连摇头,连带着手都在摆动:“没有没有,只是这几天休息得太多。”

时大田随手搬了个椅子给他,让他坐着看。郁桂香闻言却觉着可爱,“等你伤好了,我让大田教你打糍粑,届时就能睡上好觉。”

凌义川迟疑片刻,就被时大田一压肩头,坐了下来。他微笑着应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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