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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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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隔岸看火的凌义川不急不慢地走来,用左手抓住他的手腕,指间用力,使那白嫩肥腻的关节顷刻少了血色,他脸上温和的笑却未变分毫。

孙金宝的手在用力反抗,凌义川的眼中却闪过了一瞬的凌厉。孙金宝不敢相信,片刻迟疑后,下一秒他的手就停在了凌义川的脸庞前,后者低着头,像是犯了错一般道:“大人您打我,别打她。”

见此状,孙金宝的自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头未动,目光悄悄扫视一周,无声地炫耀。

他刚要成全凌义川,周围的几个大娘却都围了上来,打头阵的又是赵大姨,她掰着孙金宝的胳膊,“君子动口不动手。”

其余的大娘被随从一一逮住往外拉,找到点机会就又来阻止。

场面一度混乱,时蘅几度上前欲言又止,皆被不知所言劝退。反倒是凌义川淡定得出奇,他没有笑,面无表情地看着,却是一股置身事外的淡漠。

再到后来一群人打作一团,时蘅相劝拉架,却怎么喊怎么拉都没用,自己还被误伤数次。

等她最后一次退到一旁,那个身影消失了,再找一圈,发现他回去照常干活了。

不久,一人骑骏马飞驰而来,时蘅抬眼看去——孙老县令。他身姿灵敏地下马,从殴打成一团的人中精准拎住了孙金宝的耳朵,“你小子,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怎么还擅作主张?!关禁闭五日,不得离院!”

时蘅见景心中窃喜,嘴角忍不住地上扬,于是试图用抿嘴掩饰,她想再瞄一眼凌义川,却不知何时他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站在了她的身旁。

孙老县令命令着孙金宝的仆从,让他们现在立刻马上押着这犬子回府,关起来严令禁足,有半点差池,后果自负。

孙金宝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捂着自己的胳膊,在几人的搀扶下,狼狈上车。

孙老县令看着轿子被抬走,这才叹了口气,回眸看向二位,抱拳鞠躬,道歉道:“实属抱歉,犬子无德,是吾有失管教。”

时蘅赶忙鞠躬去扶,“没事没事。”

此时,凌义川却“咕咚”一声跪下,低头自省道:“大人,是小的失职,连这小村安宁都守不住。”

孙老县令也顾不上道歉了,俯身去扶,凌义川再抬头时眼里却有几滴泪花在闪烁,看得时蘅一惊更是手忙脚乱。

“吾定当严惩这犬子。”孙老县令眉头紧锁,从怀中拿出准备好的药,递到凌义川手中,“这是上好的药,先前的事当真是对不住了。”

孙老县令说着,凌义川慢慢起身,眼底的泪光少了几分,“感谢孙老县令。”

孙老县令近距离地看着凌义川,眼神中不是抱歉,更像是在确认什么的迟疑。凌义川低着头,孙老县令的目光却一刻不离他,说道:“今日我先走一步,来日定带礼上门致歉。”

时蘅刚想拒绝,孙老县令就已经一步上马,奔驰离开,留下一阵清风。

她迷迷糊糊看向身旁的人,凌义川眼里已经没有一滴泪水,眼神冷冽着看着手上的药瓶,轻轻地摩挲,嘴角划出一丝冷意的弧度。

时蘅走进一步,侧头看他,疑惑着问:“你刚刚哭了?”

凌义川眼神又恢复往常,躲闪着不回答。

时蘅心中默认,他就是哭了,心中不禁感叹:男子汉大丈夫,掉点泪珠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凌义川背对着时蘅冷脸离开,拿着药回到房间,轻轻打开药瓶,凑近一闻并无明显气味。

他蘸取少许,用舌尖轻轻一碰,辛辣麻舌,眼里不禁刺激出泪水。

他立即吐掉,再细细看着药瓶,脸上没有出其不意,反倒是早有所料,“草乌。”他冷笑一声,“他们下手可真狠。”

凌义川放了药瓶,就又出去了。门刚开就看见,门前的时蘅圆溜的杏眼正注视着他,她试探着询问:“你偷偷哭了?”时蘅眨了眨眼,确认他眼底的红。

凌义川不敢看她,快速眨了眨眼,快步走去了前院干活。他腿长走得快,时蘅小跑着跟出去,见他开始干活,便试图含糊过去。

时蘅拍拍胸脯,自信道:“哭有什么怕的?我的肩膀可以借你依靠!”

她不习惯说话收着音量,这些话被还未散场的大娘们尽数听了去,皆是嗤笑。

凌义川尴尬一笑,环视一周,配合着哄道:“好好好,依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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