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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上门来(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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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的,敢偷拿老子的钱,快点交出来!”

坐在桌子旁边的三人立时站起身,齐齐看向门口。鹿乡贴在门上,透过帘幔望向一楼的大堂,可惜这声音的主人坐在了大堂靠墙的死角处,从楼上看不分明。

临扆走到门口,贴着门看了两眼,自然也是无果。两人对视一眼,鹿乡会意,推开房门后又快速带上,走到栏杆旁边发问:“老谢,楼下怎么了,都扰到房间里的客人了。”

谢管事赶忙从栏杆下面的死角处跑了出来,仰头对着楼上说道:“您见谅,楼下两位客官起了争执,声音大了些,正解决着呢。”

大堂死角这边刚离了谢管事的调解,争执声便又响亮了起来,愈演愈烈。

“你再不交出来,信不信老子揍你。”

“我说了我没拿,你这人好不讲道理。”

“少废话,这大堂里面还有别人吗!我只不过是去后面方便一下,回来钱就没了,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

“许是你自己忘记放在了何处,你也没有亲眼看到是我拿的,我包袱里没有你的钱财,何必一上来就污人清白。”

“你说没有就没有啊,一定是你偷偷藏在了何处,把你包袱拿来!我要亲自看过才算数!”

“你又不是官府中人,凭什么无故查人行囊!”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找打!”

“哎哎哎,使不得,客官,冷静冷静!”

“天子脚下你怎敢如此行事,既然你也拿不出证据,索性报官吧,让官府来评评理!”

临扆听着楼下的争吵声皱起了眉头,报官可就不好了,就怕凭生枝节,干脆让鹿乡拿点钱财去劝和下面两人罢了。

一直在房内侧耳倾听的卢轸突然开口道:“竟然是他,还真赶到汴京了。”

菁纭吃惊地问道:“楼下的人你认识吗?”

卢轸摇头,“是那个声音清朗点的,也算不得认识,一面之缘罢了,只知道姓名。”

临扆重新回到圆桌旁,想和卢轸二人商量一下要不要给钱快快打发了楼下的闹事之徒。

此时,屋内墙壁上挂着的一副长卷轴山水画突然动了一下,一个小厮模样的人从卷轴之后钻了出来,这副画后面竟还连了个暗道,卢轸心中称奇。

小厮快步来到圆桌旁,弯腰对菁纭行礼,低声说道:“楼下大堂两人,一人为附近方里出了名的泼皮闲人,常用些下三滥的招数胁取人财物;另一人是今日清晨刚进城的书生,机缘巧合在御前奏对后得了个秘书省正字的职儿,现在是个从九品的承务郎。”

菁纭抬手屏退手下,小厮领命,退回画后暗道。只咔哒一声轻响,像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什么一样。

“一个举人,还没有进士出身就给了秘书省正字的差事,虽品级卑微却是宦途八俊之一,清要之选,公卿之储,这皇帝还真是有趣,”卢轸听完小厮的话,微微一笑评价着。夹起一块羊肉送入口中,思索了两刹,对着临扆说道:“临扆哥,去解决一下,把那无赖赶走,此人日后说不定对我们有用。”

“是。”临扆转身而去,既然卢轸已经下了结论,便也没什么好商议的了。

楼下,鹿乡和谢管事还在陪笑脸地劝着那个花腿闲汉。此人甚是无耻,一番扯皮下来,丢的钱财从五两又涨到八两了。这种说辞蒙个两脚书橱还行,到鹿乡这种市井里做生意的人面前可就不够看了。要不是不方便动手,鹿乡早就一个手刀把他劈晕了。

栾素连着赶了好几天的路,马都跑死了三匹,总算按时赶到了汴京。本以为交上考课状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谁能想到,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一顶乌纱帽就这么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不试而授的章程繁琐,栾素白天先往中书省领了授官的告身,再到吏部验明正身、登记入册,最后又被引着去秘书省见了秘书监和诸位同僚,此时早已是疲惫不堪。

刚才栾素在店里要了碗三文钱的阳春面,面条还没吃几口,就被这个不知打哪来的无赖给缠上了。

这大汉无理取闹的声音震得栾素耳中鸣响不断。栾素知道这狗皮膏药想要勒索一些钱财,可自己身上的银钱在路上买了马,今天在各个衙门上下打点,又花出去许多,剩下的一直要撑到朝廷俸禄下发才行,哪里还有闲钱给他。

那花腿闲汉看栾素眉头紧锁,似是厌烦的表情,抄起桌上的酒碗就要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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