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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肆接头(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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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城高耸的城楼就在前方,卢轸没有急着进去。四下观望一番,零零星星地有着几处歇脚的地方,卢轸牵着乌雅走向了远离干路的一家茶肆。

茶肆内房屋简易,从外面看一览无余,位置也不是很好,只有一块挂在红杆子上的浅绿色望子在招揽客人。门口的桩子上栓了五六匹骆驼,里面拢共只三张四方桌子,并几个长条板凳。

其余的桌子都被坐满了,茶客们勾着头不知在说些什么。卢轸走向唯一空着的桌子,吆喝着伙计上茶。

茶肆外间两面迎风,只一根柱子和剩余两面墙壁撑起屋檐。帘子隔开了外间和灶台,伙计掀起帘子走出,给卢轸送茶。

伙计用肩上搭着的纱巾擦了擦桌子,殷勤地摆好茶碗,热情地和卢轸搭话:“客官是打哪来的呀?”

卢轸抿了一口茶,回答着伙计的问题,“从西楼来,茶博士可曾听过?”

“听过听过,咱们东家原也在西楼那边住过。”伙计听到了熟悉的地名,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那巧了不是。”卢轸微笑着回应伙计。

卢轸放下茶碗,指着茶肆的一面墙壁,“这位茶博士,敢问你家茶肆墙壁上题的诗,为何只有上句没有下句啊?”

伙计顺着卢轸指着的方向看了看,“客官有所不知,这诗是东家所题,可惜没能想出匹配的下半句,故而就搁置在这里了。”

卢轸一手撑着桌子,开玩笑似地说:“我若是能想出下半句,可否把我的茶水钱免了呀?”

伙计告罪:“这小人可做不了主,不如客官您先题上,咱们东家今天正好在里间,说不定就把您的茶钱给免了呢。”

卢轸把茶碗里的茶饮尽,对着伙计说:“我来试上一试,取笔来。”

伙计很快取来了毛笔,卢轸接过蘸了蘸墨,没有过多的思考,挥毫就接上了墙上的半句诗。

伙计捧着墨盒,一字一字地念出了墙上的诗句:“春来草色一万里,芍药牡丹相间红。”声音不大,也就能刚刚好传到里间。

话音刚落,茶肆里间传出来一道和煦的声音:“鹿乡,把客人领进来吧。”

“好嘞!”伙计掀起隔断用的帘子,引着卢轸进去,“客官您请。”

卢轸把笔放到桌子上,对着伙计道谢,“多谢多谢,看来茶钱能免掉了。”

这小茶肆的里面别有洞天,从外面透过帘子只能不真切地看到烧水的灶台,没想到竟还有个单独的小房间。

里间坐着的是个年轻男子,二十多岁的年纪,穿了件深绿色的绸布长衫,一副笑眼盈盈的模样,瞧着是个很体面的管家。桌案上还放着本摊开的书,似是坐了很久了。

看见卢轸进来,男子主动站起身打招呼,“在下张文,是这茶肆的老板,客官如何称呼?”

卢轸张嘴欲说什么,却又忍了下来,抱拳还礼,“叫我卢二就好。”

刚才为卢轸引路的伙计鹿乡,侧身进来通禀,只是这次身上已经没了小二的市井味道,“东家,外面的茶望子已经取下,不会再有人来了。”

望子和酒旗之类的布帆一般都挂在店铺外面的杆子上,写着自家的名字,作招呼迎来过往的食客之用。望子取下,则说明店家的茶水饭食售空。

张文对着鹿乡吩咐着:“叫大家在外面仔细着点。”

鹿乡领命出去,外间的说话声变得更大了些,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旁边两桌喝茶的茶客聊到了什么高兴的事。

卢轸上前一步,对着张文说:“临扆哥,原来是你!姐姐没跟我明说是谁,我猜了一路。好久不见了!”

张文笑着说道:“自延寿八年算起,到如今已有六年,大王与之前相比,愈发干练了。”

卢轸讪讪一笑:“临扆哥莫要取笑我了,我这大王才当了四年,如何长进。”

张文引着卢轸在桌旁坐下,“之前西楼传信时,有提到过大王,只字片语便足以窥见了,大王不用妄自菲薄,漆水王的封号也不是一般人可以当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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