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愈(第3页)
虽然以郁芝晴的睡眠质量,哪怕宋聆熙半夜惊醒,她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但做了噩梦被吓醒后,睁眼能看到熟悉的人,还是十分令人安心。
耳边听到的,是平稳节律的呼吸,而不是被黑暗放大无数倍的寂静。
不用一个人在夜幕里担惊受怕、紧张无助。
实在受不了,还能把朋友摇醒,听她好脾气但不知道在说什么地叽里呱啦讲一堆话。
但同往日在宿舍的每一次一样,尔尔同学在夜里并没有被木木同学惊醒。
不过第二天早上大约六七点,二人被太阳刺得双双睁眼,甫一对视,宋聆熙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好了许多,不再有明显的疲态。
应当是睡了一个好觉的,更何况前一天还补了热乎乎的羊肉牛肉。
郁芝晴揉了揉眼睛挠了挠头,本就被睡得混乱的头发更是乱七八糟。
原本定给她的那间屋子昨日是留给了驾车的几个护卫,南星和其他女子应当是歇在一楼的,好在几个侍女丫鬟早已为她们将衣物收拾妥帖。
本想着套上外衣,再脚底抹油溜到净房便可简单梳妆下楼。
结果二人顶着两颗鸡窝头一推开屋门,南星和宋聆熙家的珍珠、嬷嬷,三道身影就出现在眼前。
面面相觑。
来不及大眼瞪小眼,宋聆熙家的嬷嬷见人终于醒了赶紧开口,
“二位小姐,今日正经上街,晚了要过砂朔关,还是需得打扮一二。”她看着也就三十来岁,但说出的话却是不得不听。
郁芝晴有点饿了,刚想试图挣扎,申请先简单洗漱吃个早饭,南星就提着个食盒走上前来。
“小姐,公子说您大约是会饿的,但嬷嬷说得也不无道理,所以让我先带些竹叶凉糕,还有寒具,来给二位小姐梳头时点点饥。”
食盒掀开,一层垫了几张竹叶,上面是黄白黑紫各色米糕;
挪开第一层,便看到了几小坨馓子,大概就是南星所说的“寒具”。
珍珠则带着水盆去净房给二人打来了洗漱的泉水。
宋聆熙睡了个好觉,洗了个脸,清醒了也有了食欲,道了个谢就捏起凉糕丢进嘴里,两眼一闭任人摆布。
见二人放弃抵抗,嬷嬷拍了拍手,眼睛一闭一睁,决明和翡翠一人端着一个盒子出现在了屋内。
一箱胭脂水粉,一箱珠钗金饰。
郁芝晴扫了一眼,暗自腹诽,这侯府不愧是礼仪“正规军”,出趟远门还这么讲究外貌形象。
这各种红的胭脂少说也有四五种,还有这白得吓人的水粉,听说是含铅,为了小命可是要少擦,而且擦上真的不像白无常吗。?
郁芝晴一边神游,一边自己吃着凉糕,两只手也没闲着,时不时地给南星决明投喂。
好在她尚未及笄,嬷嬷没给安排太复杂造型,只是让南星决明给她简单半扎,再配三两珍珠点缀,倒也耽误不了什么功夫。
宋聆熙一个大昱成年女子则不同,嬷嬷要求珍珠翡翠给她整一个“全盘但不压紧、松散但不随意”的发型。
简直就是为难下属的领导。
好在下属的脑电波能和领导连上,领导也会亲自下场指点。
郁芝晴脸画完的时候,宋聆熙那高端的头发终于整好了,开始上胭脂水粉。
因着脸上干巴的水粉,和略带重量的发髻,她像个小手办一样不敢乱动,不能拖着脸,也不能撑着后脑勺,只能爬回床上单腿曲膝坐着。
见自家小姐没有要事吩咐,南星决明赶去围观嬷嬷的大师课。
好不容易等到收拾物件时瓶瓶罐罐的碰撞声、木匣子合起的闷声碰撞、丝绸走过空中划起的风声,郁芝晴总算是神游回来了。
一行人又草草用了早膳,便辞了客栈继续西行,按着昨日询问的消息,午后便能抵达砂朔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