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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议藏疑夜探空归(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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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被他封存了千万年的旧忆残影,是轮回往复里,那个刻在他神魂深处、念念不忘的故人身影。

没有细碎私语,没有耳畔轻唤,只有茫茫岁月中,那道清冷素净的人影,一次次与眼前人重叠。

画面转瞬即逝,抓不住全貌,却带来一阵深入神魂的钝痛与极致的熟悉感。

他长睫微颤,金乌般的眼底覆上一层沉沉的晦涩,静静凝望着面前的凌霜,沉默不语。

山道非议平息,几人结伴去往膳堂。

今日才刚拜入山门的新晋弟子应渊,亦安静跟在一行人身侧。

苏晚和陆燃心里都隐隐纳闷。应渊方才才入宗门,与他们素不相识,全无交集。方才山道之上,却突兀开口替凌霜解围,现下又一路默默相随。

苏晚心底隐隐纳闷,性子柔软温和,虽觉蹊跷,却并无排斥,只暗自疑惑。

石固沉默寡言,性子沉稳,只淡淡看了一眼,并未多言。

陆燃瞥了眼身后寸步不离的应渊,眉梢一挑,语气桀骜又直白,半是调侃半是警告:“我说你,一直跟着我们做什么?难不成,看上我霜姐了?”

凌霜闻言一怔,当即轻咳一声,无奈反驳:“别胡说。”

应渊却只淡淡抬眼,目光落在凌霜身上一瞬,沉默不语,半点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反倒像是默认了一般。

唯独谢珩眉宇微凝,心底莫名生出几分疏离与戒备。

自镜妖一战以来,他才渐渐开始留意眼前的凌霜,总会下意识关注她的神色与周遭动静。也正因这份留心,他一眼便察觉,这名新来的弟子目光总频频落在她身上,无端维护、刻意靠近,处处透着不寻常。这般反常的亲近,让谢珩心底隐隐别扭,态度不自觉淡了几分,多了层不易察觉的距离。

在外人眼中,只笼统觉得凌霜是经荒镇一遭历练才性情骤改。

昔日的云清晏素来孤僻高冷、寡言少语,本就不引人注目,无人细究其中时序。

可苏晚、陆燃、石固、谢珩几人朝夕同行,心里最是清楚——

她的转变,早在宗门休整期间便已显露,彼时镜妖之战尚未开启,不过短短一段时日,便已是截然不同的模样。只是情谊在先,不愿旁人恶意揣测,对外只会说是历经生死,心境成长蜕变。

几人刚踏入膳堂,原本零星的窃窃私语骤然一停。

不少弟子装作低头用食,余光却悄悄扫来,不敢再明着议论凌霜,满殿议论,全都围着近来越来越诡异的怪事。

不止其他仙门,就连本宗之内,也陆续有同门出了问题。

很多从前言行正常的修士,毫无征兆地变得目光空洞、反应迟钝,整日浑浑噩噩。

角落几处,就坐着这样的弟子。

他们照常吃饭、静坐,旁人压低声音议论他们的反常,话语清清楚楚落在耳里,

却始终面无表情,麻木呆滞,不恼、不反驳、不抬头,任由旁人揣测,毫无情绪波澜。

所有人都暗自心慌。

一边是同门接二连三突然失神迟钝,好好的人突然变得木讷迟缓,没有过渡,没有缘由;一边是凌霜从荒镇回来之后,性情骤然大变,和从前判若两人。两件事摆在一起,难免让人暗自联想。

苏晚挨着她坐下,怕凌霜在意,小声替她解围:“师姐别理他们,大家就是好奇罢了。”

陆燃大大咧咧落座,瞥了眼默默坐在凌霜不远处的应渊,依旧满脸狐疑,却也没再出言打趣。

石固沉稳落座,习惯性将几人护在内侧,警惕着周遭异动。

谢珩在凌霜斜对面坐下,指尖微顿,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她与应渊之间的距离,心底那点不易察觉的别扭又轻淡地冒了出来。

他敛去神色,如常取了食案上的灵食,语气是师兄独有的温和稳妥:“刚经历试炼,灵力未稳,多吃些灵食调息。”

凌霜抬眸点头,轻声应下。

而一旁自始至终沉默的应渊,竟也跟着拿起一双碗筷,目光安静落在她面前的食器上,似是在留意她喜欢什么,又似只是无意识地追随。

这细微的一幕,恰好落入谢珩眼底。

他指尖微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心底那层疏离与戒备,却又重了几分。

其余弟子瞧见这一幕想讨论,却又不敢窃窃私语,怕被听见,只能用眼神示意

几人落座后,苏晚看着不远处几名呆滞的同门,脸色微白,下意识凑近凌霜,小声道:“阿凌师姐,最近宗门里……真的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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