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议藏疑夜探空归（第2页）

苏晚立刻小声开口：“长老，清晏师姐不是故意的……”

石固也跟着沉声附和：“是弟子看管不严，与清晏无关。”

谢珩站起身，拱手行礼，语气温润却坚定：“长老，今日初入新徒，殿内心绪浮动在所难免，恳请从轻责罚。”

一时间，谢珩、苏晚、石固、陆燃齐齐维护凌霜，殿内弟子皆是一怔。

谁都看得出来，从前那个孤僻疏离、从不敢与人亲近的云清晏，在同辈之中，人缘竟是这般好。

长老面色稍缓，碍于清玄长老与几位弟子的情面，终究没有过分斥责，只冷声道：“下不为例。”

一整堂早课，她的与众不同，被所有人看在眼里。

钟声响起，早课结束。

弟子们陆续起身，三三两两结伴离去，目光却频频投向凌霜一行人，议论声此起彼伏。

“云清晏真的变太多了，跟以前完全不像同一个人。”

“该不会是试炼受了刺激，性情大变吧？”

“我看她就是故意装样子，想博人关注。”

“你们还记得吗，她当初当众表白谢珩师兄，被婉拒后多难堪……”

“可现在谢珩师兄反倒处处照拂她，苏晚女神也总黏着她。”

“凭什么……被谢珩师兄拒绝过的人，能让这样的人物护着？”

“你们看……她现在怎么跟他们走那么近？”

“以前她多看谢珩师兄一眼都紧张，现在居然这么自在？”

“最奇怪的是谢珩师兄，他从前明明对她疏离客气，现在居然主动护着她？”

几句刻薄议论飘过来，苏晚当即气鼓鼓地回头：“你们不许乱讲！清晏师姐只是心性通透了，才不是装的！”

陆燃抱臂冷笑：“自己心思龌龊，便看谁都龌龊，有这功夫不如好好修炼。”

石固沉声道：“同门之间，不该这般恶意揣测。”

谢珩温声开口，自带威严：“诸位，修行在己，非议他人，非我极符宗风范。”

应渊垂着眼，原本温润平和的气息骤然沉冷，薄唇轻启，嗓音淡却裹挟着刺骨寒意：

“管住口舌，再敢妄议她半句，我便拔了你们的舌头。”

五人齐齐护着凌霜，一时间，原本议论纷纷的弟子们都讪讪闭了嘴。

凌霜心头一暖，轻轻摇头，声音放得很轻：“别气，我不在意。”

可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却悄悄蜷了蜷。

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被人这样护着。

应渊明明和她素不相识，却肯为了她放这样的狠话；谢珩师兄他们，也都真心待她。

望着挡在身前的几人，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或许，她可以不用再一直顶着“云清宴”这个名字？她想告诉他们，她真正的名字，叫凌霜。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众人，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其实……我还有一个名字，叫凌霜。”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应渊、谢珩几人，眼底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认真：

“以后，你们叫我凌霜就好。”

陆燃立刻爽快应声：“好的霜姐！”

苏晚、谢珩几人相视一眼，温和颔首，尽数应下。

唯独身侧的应渊，在听见凌霜二字的刹那，周身气息猛地一滞。

漫长沉寂的神思被骤然牵动，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翻涌过无数零碎、模糊的破碎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