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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怨夫(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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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盼来明殊苑,却把许久未见的韦叙盼来了。此人未带随侍,更是未乘马车,亲自扬鞭驾马而来,风尘仆仆,许是一回京城就到了商府。他拽着缰绳用力一提,骏马前蹄腾空,原地转了半圈,方停得稳当。他跳下马来:“明……怎就你一人在此,小苑呢?”

哪有这种几日不见上来就问他府中人的,商洁含糊两句:“我也在找。”

“我进去喝口茶。”他毫不见外,马绳甩给阿诺就叫他牵到后院拴马,路过商洁的时候又恨铁不成钢看他一眼,终是什么都没说,沉默地进了商府。

谁才是这里的家主!

商洁气坏了,气一上来伤口就痛,于是捂着肩膀蹭蹭越过韦叙,非要走在他前面。但韦叙也丝毫未将他放在眼里,上书房转了一圈,又上账房转了一圈,走到花房看到那堆半死不活的魏紫牡丹,心下终于了然,又要往明殊苑的小院去。

这回商洁终于看不下去了,一伸手拦道:“韦先生将商府当戏园了。”

“近日府中账目如何?”韦叙反问。

商洁还真没细看过,梗着脖子道:“并无异常。”

韦叙不再多言:“你自己高兴就好,商大家主。”

这是不是阴阳怪气?

瞧商洁一直拦着,韦叙也就不再继续向前,折回账房细看这几日的账本。明殊苑真是聪明,这账目上没有半点问题,那她哪来的银钱盘下这么大一个绸缎庄?还请久未出山的洛徵来做掌柜?

牡丹再名贵,倒卖几盆花也不见得能短时攒下这么多银两。

除非她自己另有家业。

韦叙下这趟江南,也不全是为了公差,更多是为查明殊苑。姓名查出来了,户籍也有了,父母亲族却一概不知。

江南实在没有哪位权贵姓明,京城更是没有。可若她做个假身份,何必大老远将户籍落在江南,落在京中也可安然度日,说明这姓名是真的,只是身份他一时查不出来罢了。

思及先前二人对峙,明殊苑提到过建州产的白茶,于是韦叙又亲身去了一趟建州。

那小岛依旧与世隔绝,他靠前主留下的信物才登上了唯一一艘小舟,岛上劳作的人们虽不认得他,但见了那信物也都和和气气的。打探一番,一无所获,只知建州的白茶还有一脉仍通往京城,流入某个不知名的小茶庄里。

他回京,本要去查哪家茶庄是在明殊苑名下的,谁知还在路上就得到信报,说一位姓明的老板将绸缎庄盘下来了。

商洁还在旁边刺棱着毛,仿佛生怕他会对商府的账本动手脚一般,可真动了他又能看出来吗?他若真有这本事,早该察觉明殊苑的异常。这让韦叙突然开始纠结,这几档子事就算告知与他,又有何用呢。

这场无声的对峙,终是韦叙退了一步,心道这明殊苑恐怕是友非敌,虽坑了商府不少银钱,但还知道平账,明面上也算过得去。

再者。

韦叙看了商洁一眼。

再者这小子的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他心悦那个精明的女子,韦叙无心插手这段孽缘。

傍晚,韦叙留在商府用饭,商洁实在太小心眼,说自己近日养伤不能进油腻辛辣之物,于是席上全是清一水素菜。明殊苑才从外面回来,瞧见后院的马,一问阿诺才知是韦叙来了,心想去主院看看,还未进门就瞧见满眼绿色,掉头就走,又被商洁一嗓子叫住:“小苑!”

她看看商洁的神色,又看看韦叙,突然意识到此人可能是告状来了,心说这韦先生应该也能掂量个轻重缓急,就算查到自己什么也别都说出去。

可商洁又面色不虞,她犹豫了片刻,心想自己许久没再刻意装得天真愚笨,或许他也有所察觉,思来想去,只好准备了一套说辞,朝正厅走过去。

那些为自己身份辩解的话,为商府账目解释的话,为她盘下绸缎庄开脱的话……千言万语,走到商洁面前,只见他严肃地把筷子撇在一边,抬头认真地问:“你这几日早出晚归都去了哪里?”

这韦叙怎么什么都对他说!

明殊苑轻轻提起一口气,不知为何竟有些紧张,那是一种在外犯了天下女子都会犯的错的紧张。

她心想如何委婉地告诉他,不是洗商府的钱,是用钱去生钱,将来更好帮助他,更不是在外有了自己的生意就不着家。明殊苑刚刚开口:“少爷,我……”

“你让我在家养伤,几次三番叮嘱我不要随意出府走动,可是你却成日里往外跑。”商洁抬起头,微微锁着眉,他仰头时脖颈里那道浅浅的红痕又露出来了,掉了痂,已长出新的皮肉。

明殊苑看着他,他说:“你去做什么了?花房的事不能交给旁人去做吗?你说要亲眼看着我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家主,你都不在府中,如何看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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