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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偷些没人要的(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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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洁笑起来,从袖中摸出一枚碎银子放在旁边:“赐白银一两。”

他走后,明殊苑将银子收起来,香囊却撇在那。

其实只是上次施肥,随手放在一边,忘记拿了。

一两银子便一两吧。绸缎庄就快开张,一两银子也够雇两个人一月的月钱了。

夜里丑时,商府外响起两声鹧鸪鸟叫,一个娇小的身影从后花园矮墙角的小洞钻出去,拍拍身上的灰尘,贴着墙根离开了商府。走了良久,看到一茶肆,她闪身从后门进去,又见到了那蒙着面的黑衣男人。

他并不讲话,只伸出手,沉默地看着她。

温温绞着手指,犹豫道:“少爷书房中实在没有什么重要之物,他日日只看商经,连当下时文都看得少,我已翻过几次了,着实一无所获。”

男人十分冷漠,闻言抱起手臂:“账房呢?商府的商队这几日又要南下,是往南方传递消息的好时机,他可有动作?”

温温挣扎一番,还是叹气:“少爷真的未有什么谋划。”

“你不要忘了,若非大人相救,五年前你便随你父母一起死了。”

温温稚气的脸上,一时间闪过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她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是浸过水又晒干的,塞给眼前的男人:“我没骗你,这是少爷亲自授意账房写的,你自己看就知道。”

男人接过,没有立即打开,继续问道:“商府中可饲养信鸽?”

温温摇头:“从未有过。”

“商洁近日都去了什么地方?他在京中可有别院?”

“少爷受伤,不便出行。”温温道,“我一洒扫下人,不知府中还在何处有家宅,但少爷日日宿在府中,也从不出远门,想来是没有的。”

男人虽只露出一双眉眼,却也能看出他对这番回答并不满意,他低头拆开信纸,坐在昏黄的灯光下辨认被水洇过的字。翻来覆去,全是絮絮叨叨要买何东西,叮嘱货比三家不要耗费不必的钱财,还有什么遇到土匪不要拼命先保全自身,最后来了一句:“途径徽州寻些上乘徽墨与梅纹宣纸,少爷要答花房小苑相救之恩,另带回些各地不易变质的特色吃食,少爷已额外出拨银两,万望尽心。”

男人沉默:“你果真不是随意编纂了一页纸糊弄我?”

“我不会写字,你知道的。”温温说。

男人把信纸随意折起塞进袖中:“那个花房女可有异动?”

“谁?”温温道,“裘云?她虽是花房管事,却也一心扑在种花上而已,不常在旁的事上费心。”

“我说的是小苑……”

话音未落,茶肆后门突被一脚踹开,随即一道剑光随即冲男人迎面斩来,温温惊觉那冰冷的剑意就从背后袭来,贴过耳边,吓得惊叫一声抱头逃窜。来人却并不在意她,剑招只冲男人连斩,直冲面门,似要撕掉他的蒙面。男人拔剑不及,捞起一条长椅格挡,抵住两招,才勉强从背后抽出佩剑。

温温连滚带爬地贴着墙跑掉了,来人本想回头看她容貌,却被男人一剑回击打断。两人连过几招,不分上下,一时间茶肆内剑影纷飞。白刃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男人问道:“你是商洁的人?”

来人戴着护面斗笠,亦无法辨清容貌,此人不语,一脚踹在男人膝盖,剑刃斩断了他一缕头发,随着剑风缓缓飘落在地上。男人闷哼一声,向来人射出一枚袖箭,却被偏头躲掉,他喃喃道:“商洁府中还有这等暗卫……”

“什么脏啊洁的,不认识!”来人连连出招,“盯你几日,可算寻到机会,姑奶奶同你算算旧账!”

女人?

“你我之间,可有误会?”男人一时落入下风,顶不住这凶猛的剑势,连连后退,“……我何曾与女人有过旧怨?”

女子又一挥剑,剑锋划破男人手腕,连着两拳过去,打掉了他的佩剑,再一击剑直冲他的脸。男人只好伸手去挡,袖子都被划烂了半个,晃晃悠悠吊在手臂上。

他四下张望,忽从货架上抓了一把姜粉,尽数向女子挥去。她躲,他立马捡起佩剑,小跑两步一跃从侧窗翻走,女子还要再追,终究是被姜粉辣了眼睛,暗骂一句,提起剑踹门从茶肆离去。

男人躲在暗处,看她动向,确实没有去往商府,而是往城门的方向。

这到底是何时结下的仇怨……

温温吓得一路跑跑跌跌,可算回了商府,从那小洞钻进来,一闻到府中那种熟悉的气息她就想哭。她年纪太小,不知道世上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该如何分辨,方才那道剑又贴着她脑袋过去,再偏一寸就会把她的耳朵削下来。她不想这样身陷囹圄,左右为难,可是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不知如何决断。她好想母亲……可母亲早已不在了,她在府中跌跌撞撞的,最终走到明殊苑的小院前头来。

温温鼻子一酸,忽然好生委屈,不敢惊了明殊苑睡眠,只能抱着膝盖坐在小院门口呜呜地哭。

不知哭了多久,院落的小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暖黄色的光随着斜斜投出来。温温抬头,先看到一盏热烘烘的提灯,又看到明殊苑的脸,那一刻她忽然有些恍惚,仿佛这一幕她幼时也曾见过,像做梦一般。

再一会,暖烘烘的温度到了她脸颊上,是明殊苑的手,她说,怎么了?快到我屋里来。

温温掉着眼泪,一头扑进明殊苑怀里,这一刻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决定。

她绝不要做背离商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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