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10马(第2页)
两个人一唱一和,韦叙真想起身走人。这时明殊苑看向他:“韦先生也是如此,先生虽然官职低低的,却很有本事!瞧起来不起眼的人,反而会大有作用呢。”
商洁为她解围:“小苑不善言辞,她没有旁的意思,并不是对韦先生的官职有所非议,先生不要误会。”
她全是旁的意思。
韦叙也懒得计较了。他只盼明殊苑是个好人,她若是个好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
“这几日无事你不要出府,我在府中留下一人,若有变故,及时派他告知与我。再者,你也该学会培养些心腹,府中之人都是你父亲留下的人,你该成为新的家主,而不是继续做他们的少爷。”
商洁点头:“多谢先生教诲。”
“还有府医。”韦叙说,“你父亲病逝,前府医心灰意冷告老还乡,如今已多久过去,竟还未寻得一位新府医入府,若将来再有变故,救治不及怎么办?把自己的命看得金贵些。”
“府医能做的事太多了。”商洁道,“我还没寻到信得过的。”
明殊苑眼睛一亮:“少爷,或许小苑可为您引荐一人。我幼时重病,得一游医相助,此人忠肝义胆,为人善良,虽贫困潦倒,医术却十分精湛。少爷可在城内张贴告示,寻她前来,我记得此人名叫俞双。若少爷见到她不满意,再打发了便是。”
她骗取商府钱财就算了,如今竟明目张胆到连自己的人都想往府里塞,商洁若这都不怀疑,也太迟钝了些。韦叙刚要开口阻拦,商洁道:“好。”
他看着明殊苑,又如同一只睁着眼睛摇着尾巴的小犬,整个人甚至可以用乖巧来形容。明殊苑笑一笑,弯下腰为他倒茶:“少爷信任我,小苑不胜感激。”
商洁仍然睁着一双大眼瞧着她:“小苑无需与我客气。”
受够了。
韦叙起身告辞:“御史台传你问话时,把你今日遇刺描述得惨烈些,我先走了。”
“阿诺,去送送。”商洁吩咐。
。
这一大堆人,可算都赶走了,商洁终于能放松片刻。他拉过明殊苑:“小苑,快坐。”
明殊苑心里还想着府医的事,她斟酌如何开口,也让商洁尽快去办些。
于是她小声问:“少爷疼吗?”
商洁摇摇头:“小苑喜欢什么?我想往你院中安置些物件,又不愿像赏赐一般一股脑塞给你一堆衣裙首饰,不如你告知与我,我提前托人去问哪里可以寻到。待我伤口痊愈,你我上街一同去买好了。”
明殊苑笑说:“那要等少爷好起来再告诉。”
商洁叹气,像是猜到她会这样回答:“大夫说没个三两月是不成的,要得到你的答案实在是遥遥无期了。”
“少爷,我说真的。”明殊苑探过身子去跟他讲,“俞双姐姐行医可厉害了,她行走四方,救治过不少重伤之人,连断手断脚的都能叫她接起来。当年我邻里都说,若是那个错杀猪的有福气遇上俞双姐姐,被打死了也能救活过来,真的。”
“怎么还有这个人的事……我都说了是你爹唬你的……”
商洁的话还没说完,又被明殊苑兴冲冲打断:“少爷!我现在就写告示,叫阿诺贴到城门那去,医馆也贴,茶楼也贴!叫俞双姐姐没两天就看到,第三天就将您医好!”她在屋里转了一圈,“纸笔在哪?”
商洁指指书房的方向,瞧着她兴高采烈去了,捂着伤口缓慢起身,走到案前,瞧她研墨提笔,也不意外:“小苑的字是谁教的?”
“父亲。”明殊苑道,“他很厉害,什么都会。”
商洁应了一声,看着她继续写。明殊苑刻意收了些笔力,只叫这字工工整整,也不至于太过大气。
“小苑。”商洁忽然说。“不如我赠你文房四宝,可好?”
他确实与旁人不同。
对一侍女,不说赏赐,不送衣裙,发觉她会写字也全然不意外,还要赠她文房四宝。
明殊苑瞧着他的神色,忽然发觉了另一件事。
这少爷耐痛的能力会不会太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