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椁异动旧魇缠身(第2页)
“那就反过来,吞了它。”沈清昼回头,目光灼灼,“你是主体,它是碎片,谁吞谁,尚未可知。”
谢辞怔了怔,攥紧拳头:“……好。”
岔洞尽头豁然开朗,竟是一处稍小的洞窟,中央有一眼天然温泉,热气氤氲,驱散了周身寒意。四周石壁竟泛着淡淡的荧光,生长着许多发光的苔藓,将洞内映得如梦似幻。
沈清昼仔细探查一圈,确认暂无危险,才松了口气,靠坐在温泉边:“暂时安全了。”
谢辞脱力般坐倒在地,这才发觉浑身已被冷汗浸透,伤口隐隐作痛。他扯了扯破烂的衣襟,露出胸口暗红的鬼纹,此刻正微微发烫,似在回应那棺椁的召唤。
“难受?”沈清昼挪过来,指尖凝起灵力,轻轻按在他心口鬼纹处,清凉气流渗入,缓解了灼痛。
谢辞别扭地偏过头:“还、还行。”
视线落在沈清昼手腕上,那里有一圈被毒虫酸液溅到的红痕,正迅速红肿。他心头一紧,抓过沈清昼的手:“你受伤了?!”
沈清昼抽回手,用衣袖掩住:“无碍,小伤而已。”
“什么小伤!”谢辞急了,从怀里摸出秦舟给的药包,翻出个小瓷瓶——那是老头塞给他的解毒膏,“手伸过来!”
沈清昼看着他焦急的样子,无奈一笑,乖乖伸出手。
谢辞挖了一大块药膏,小心翼翼敷在伤处,动作笨拙却轻柔,生怕弄疼了他。昏黄荧光下,少年低着头,睫毛投下小片阴影,鼻尖沁着细汗,神情专注得像在修补什么稀世珍宝。
沈清昼静静看着,心底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好了。”谢辞包扎完,抬头撞上沈清昼的目光,脸一热,“看什么看!你要是废了,谁带我出去!”
沈清昼莞尔:“嗯,多谢救命之恩。”
谢辞哼了一声,别开脸,耳根却红了。
两人在温泉边休整。沈清昼重新点燃破妄灯,置于高处警戒。谢辞靠着石壁,运转秦舟教的凝魂诀,煞气渐渐理顺,神识也清明许多。
“那棺椁里的东西,似乎不能轻易离开石台。”沈清昼分析道,“它需要你的煞气冲破封印,所以才用残魂引诱。我们只需避开正面冲突,找到其他出路即可。”
“千窟山这么大,怎么找?”
“山河盘虽被干扰,但大致方向没错。师叔说过,千窟山曾是上古宗门遗址,必有其他出入口。我们……”
话音未落,洞顶突然传来碎石滚落的声响!
两人警觉抬头,只见上方一处裂隙中,竟探出半张人脸——正是先前那残魂幻化的面孔,只是更加虚幻,嘴角红痣却依旧醒目!它阴恻恻地盯着谢辞,无声张口:
“找到你了……我的半身……”
谢辞瞳孔骤缩,抓起石块便要砸去!
那残魂却猛地缩回,紧接着,整个洞窟剧烈震动起来!温泉沸腾,水花四溅,石壁上的荧光苔藓簌簌掉落!
“它在引动山体阴脉!”沈清昼拉起谢辞,“快走!”
两人冲向另一侧的甬道,身后传来岩石崩裂的巨响,整个温泉洞窟轰然坍塌!
烟尘弥漫中,谢辞只觉脚下一空,竟踩塌了地面,整个人向下坠去!
“谢辞——!”沈清昼惊呼,想也不想便跟着跃下!
坠落不过数丈,便重重摔在坚硬地面上。谢辞被震得五脏六腑移位,咳出一口淤血,还没缓过神,便被一人紧紧抱住。
“你怎么样?!”沈清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罕见的慌乱。
“没、没事……”谢辞挣扎着坐起,发现两人竟掉进了一处更为古老的地下殿堂。
殿堂穹顶镶嵌着夜明珠,发出幽冷白光,照亮四周。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石板,刻着早已磨损的星图。正前方是一座高大的祭坛,坛上立着一尊残破的石像,身着上古服饰,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竟是用黑曜石镶嵌,在珠光下泛着冷冽光泽,栩栩如生地俯视着来人。
而祭坛下方,竟横七竖八躺着十来具尸骨,衣着各异,有的早已化成白骨,有的却还残留着腐肉,显然死去时间不一。他们全都面朝祭坛,保持着跪拜或攀爬的姿势,像是在祈求什么,又像是在逃离什么。
“这里是……”沈清昼站起身,警惕地扫视四周。
破妄灯落在不远处,灯焰稳定,并无异常反应,说明此地暂时没有邪祟。
谢辞爬起来,走到一具较新的尸体旁,用脚尖拨了拨。那人穿着道袍,腰间挂着令牌,刻着“凌霄”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