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拾叁章(第1页)
“什么……?”久朝尧一瞬间清醒过来,同周微酉一样,猛地抬起头去,直直盯着卫玄寂那被蜡液覆盖住、逐渐泛红的腕侧。
“你们看……”
卫玄寂倾斜起蜡烛,静静等待烛火融化出足够的蜡液好滴在他腕间。
一呼,一吸。
无人再敢动弹。
——“啪嗒……”
蜡液忽然滴下,重复落在逐渐冷却凝固的蜡壳上。
那滴落的回响声,不断回响在人群间。
卫玄寂点了点头,似是为了继续确定某种猜想,换作另一只手握住蜡烛底座,转而往另一只干净的手腕斜去。
只是刚一抬手,萧横舟便抓住那只尚且干净的腕间。
他直视着卫玄寂那毫无波澜的黑眸道:“……用我的手臂吧。”
说罢,他便视死如归般,将衣袖捞至肘间。紧紧的闭上眼。
“啪嗒——”
白皙的手臂应声颤动。
“怎的…”他瞪大眼,死死盯住那顺着手臂弧度所流下的蜡液,“……不甚疼?”
“……是了。”
卫玄寂立刻放稳蜡台,接着便从胸前掏出手帕轻轻擦拭起萧横舟的臂间。“这蜡的温度与寻常蜡烛不一样……就算是不断以融化的姿态接触皮肤,也顶多只会是有些红痕罢了……”
话音未落,久朝尧突然蹭起身,走到栏杆处朝下探去,半个身子挂在外面红着脸大声道——“盈儿姐姐!”
正送着酒的盈儿应声抬头。她遥遥看着那半个身子快坠下来的久朝尧,着急忙慌地向上跑去,“哎哎!盈儿姐姐在!朝尧你先回去坐着!!”
不多时,她便气喘吁吁地站在众人面前。
“这是怎得了?怎得突然着急找我了?”
她扶着腰问道。
“嘿嘿……”久朝尧嘿嘿笑着,随即拿起桌上燃了一半的蜡烛问道:“盈儿姐姐,这是那甚……‘低温蜡’么?”
“低温蜡?”盈儿歪了歪头,随即“哦”的一声,上前几步便抬起那蜡烛底座——
“你说这个呀!”她看了看底座的标识随即说道:“这确实是只有咱家才有的‘羊脂蜡’,就怕一些客家不小心烫伤了。不过这个呢……”
她眼睫微垂,愣了好一会才继续说道:“……自…‘前东家’死后。”
“便没什么货源了,所以这些个我们是都只给特别招待的客人用了。”
……
“那…”久朝尧语气呆呆,“盈儿姐姐……”
“怎得了?”
“有、有平常用的蜡烛么?”
“当然有……要我现在去拿些来给你们吗?”
话落,只见久朝尧重重点头。盈儿随即朝众人笑笑,径直朝楼下库房走去。
……
“嗯……”久朝尧霁仲倾两人一人贴在蜡烛一边的丝绸上。
随着脸颊处不断传来冰凉的质感,二人的目光又同时向上瞟去。死死盯着那两个外貌无甚差距的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