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第2页)
牌商姓黄,中等身材,长了张扔在人堆里找不到的脸,对脸盲症患者极其不友好。这会儿双手押在身后扣着手铐。
方绪给头套摘下来,漏出一张满是惶恐的脸,这人语气都透露着恐惧,看他们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恐怖分子。
也难怪。
自打上次怪物把稽查司砸了个稀巴烂之后,方绪只来得及把大件的垃圾清理出去,添置上沙发冰箱微波炉,维持稽查司最基本的运作。
地板还是破的,墙壁上还有好几块大坑,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合法场所。
要问为什么不修?
问就是经费还没审批下来,老大兜里实在没钱了。
“老总,别杀我!我一没杀人二没掘坟,就是有些鬼魂他们迷路,或者是没意识到自己死了,我,我就跟他们做个生意。。。。。。你们要是想要钱我可以给,但是我真不知道你们抓我干啥啊!”
闻言,柳倾青有些惊讶。
专案组的保密工作是不错,照片不至于满大街都是,但是人员配置还是被对面摸了个清楚。
镇江这边的牌商大多都认识他们,对他们就算不是恨之入骨,也是提到就会啐两口的程度。
阴牌牌商做的都是损阴德的东西,阴牌本身对主人有不可逆的伤害,稽查司专门解决这种事情,解决完之后还会告诉那些人,不要再请这些东西。
一传十十传百,哪怕这种宣传不能摆在明面上,私底下的圈子也传得开,稽查司明里暗里毁了不少牌商的生意。
难得碰见个不认识他们的,方绪见到这牌商也感觉新奇。
倒是懒得跟他周旋,柳倾青直接开口:
“你知道你最近卖出去的牌出事儿了吗?”
“我。。。。。。”
“那就是知道,”柳倾青越看这个人越烦,“说,为什么要把好几个鬼魂押在同一个阴牌里?”
牌商几乎要给人跪下,被方绪死死揪住后脖颈的衣服才勉强保持站立。
“我说,我说。。。。。。”
随着他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招供,一直处在半昏迷状态的姜至缓缓睁开眼睛,那双淡漠了许久的双眸,久违地燃起怒火
-。
一个正常人,在什么情况下,会走上阴牌牌商这条路?
绝大多数时候,是他自己请了一块阴牌。
姓黄的江湖人称黄哥,这个称呼叫得比真名还响,就连姜至拿到的名字也是一个“黄哥”。
他早些年做房地产生意,赚了不少钱,后来及时抽身,却怎么都摸不准市场走向了,早年的财富积累亏了大半。
一次聚会的时候,朋友给他引荐了一位粤州的老板,通过他,黄哥请了一块阴牌回去。
“那牌很贵,我后来才知道的,比一般的都要贵,但是,太,太灵了。。。。。。”
他许下的愿望几乎都能实现,临门一脚总能踏进去,但是很快,他就开始后悔。
跟大多数请了阴牌的人一样,他开始遭到反噬,父母查出癌症,妻子吃药调理两年才怀上的孩子莫名流产。。。。。。
他去找人问,得到的答案是:牌的灵气不够了。
既然不够了,当然是从他这里取,牌不会让他死,让他死是最容易的事情,所以理所当然的,从他身边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