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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粥(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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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地上,衣摆沾上泥沙也毫不在意,窄袖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他拿着湿柴往火坑里送,不紧不慢,如同在书房研墨似的从容。

阳钰觉得心里暖暖的,嘴角噙着笑,她重新掌起勺,分发着赈灾粥。

此情此景,农妇又不是傻子,想也知道,她凑到同样看热闹的拾幺旁边,笑问:“你家两个主子在一起多久嘞?郎才女貌,如胶似漆的呵呵呵……”

拾幺掐指一算,“快两个月了。”

“啊?!”农妇和一旁偷听的百姓们齐刷刷表示震惊,她又接着笑道:“才两个月就如此恩爱,那一定是青梅竹马?”

拾幺犯难,她又不能两人直说是闪婚,只好打个哈哈搪塞过去。

耳边响着闲言碎语,秋则辛扇着风,却一直瞄着阳钰的方向,余光里的她搅翁的速度越来越慢,甚至身子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噼啪”一声!

他手里的湿柴清脆折断,心疼却又无可奈何。

·

眼看天空乌云密布,农妇和店家又忙着把剩下的粮袋搬回屋里去,少说也有八九十斤,两个人搬也有些吃力。

见状,阳钰放下木勺,也想上去搭把手,刚碰到麻袋的粗角,一只紧实的手臂从身侧映入眼帘。

“我来。”秋则辛说着,稳稳扛起一整个粮袋,转身就往屋内走。

阳钰在原地两手空空,张了张嘴,到底没说什么。

拾幺疑惑道:“你在失落些什么?”

阳钰挠了挠下巴,“他是不是嫌我太弱了不让我帮忙……哎哟!你咋还能电人呢?!”

“我顶多能放挠痒痒的电。”拾幺收回发电的手指,抽了抽嘴角,“因为你也太内耗了,想得太偏了,人家分明是在关心你,不舍得让你干重活。”

“诶?所以他没有嫌弃我?”

“当然没有啊笨蛋宿主!”

得到确切答复,阳钰这才心安,又莫名红了脸颊,整个人飘飘然的,像陷在棉花里一样。

·

忙活到午时初,上午的粥分得差不多了,阳钰和秋则辛收拾着摊子。

排队领粥的百姓们渐渐散去,也有几个留下来帮忙清理灶灰的,一边干活一边偷偷瞅着这对突然冒出来的年轻夫妇。

一个穿着灰色短袄的老婆婆举着扫帚,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捆空粮袋的青年,“大柱,你瞧这小两口,模样美得跟画里走出来似的,干起活来倒也不含糊。”

那个叫大柱的青年用袖子擦了一把汗,咧嘴笑了,露出不太齐整的黄牙,“可不是嘛,方才那娘子正要去搬东西,她相公嗖地一下就过去了,生怕慢一步,比俺家大黄狗撵兔子还快。”

老婆婆笑得不加掩饰,直冲秋则辛昂了昂下巴,“这位相公,你家娘子娶得好哇!人美心善,可得看紧嘞,别叫人抢了去。”

秋则辛搬完粮袋清洗着碗筷,身形一怔,许久才轻轻点头回应,脸上的神情依旧是淡淡的,可长睫却颤了一下又一下。

阳钰脸皮子比较薄,被这些直白的打趣逗得红了耳垂,赶紧低下头刷着锅勺。

老婆婆累了,歇下来坐在门槛上捶酸痛的腰,边捶边问:“娘子,相公,你们是打哪儿来的啊?怎么称呼?”

闻言,阳钰这才抬起头,和秋则辛对视了一瞬,无声的默契不言而喻。

“我们是从皇城来的普通商贩。”阳钰抢在话前头,夹着她惯有的机灵劲儿,“我姓阳,我夫君姓秋,您叫我们小阳小秋就成。”

她说着,还用余光飞快扫了一眼秋则辛,带着一点得意的狡黠,像是在炫耀自己头一次撒谎不打草稿。

秋则辛垂着眼帘,嘴角稍稍扬起一抹弧度,也跟着点头示意,算作默认。

她说的是“我夫君”——秋则辛很是受用,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这句话,连同她轻快平常的语调。

老婆婆和另外几个百姓们连连颔首,嘴上“小阳小秋”地叫着,倒也没起疑心。

农妇听了半天,调侃道:“你们在皇城里做过生意见过世面,怎么跑到这穷乡僻壤的地儿来吃苦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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