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温(第3页)
“潜入父皇寝宫惊动亲卫的也是你?”
“是,也不是。”
……
阳钰听了半天可算是明白了。
他们在玩海龟汤吗?
秋则辛被问得没耐心了,蹙眉道:“昨夜不止我一人潜行入宫,还有另一拨人全军覆没,我所幸只受了箭伤。”
池知序忧心忡忡地直言不讳:“这几日,怕不是谋反的好时机。”
此话一出,阳钰差点惊掉下巴。
这是可以听的吗?!
池南北也很震惊,“筠清侯你!你们真在谋划这种事啊?!”
秋则辛淡淡道:“前日不是同昶王殿下提过么?”
“说过归说过,可、可我没想过你真的会动手啊!”池南北作为一个中立分子,如今却有些迷茫,他看向池知序,“皇兄,你贵为太子,那个位置早晚是你的,即使这样也要跟着筠清侯一块儿胡闹么?”
不知是被哪句话触动,池知序的眼神躲闪,“近些年我察觉到筠清侯的动机,但他许诺不会武力造反,不做伤害百姓这类事,所以我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然而被池南北一秒戳破,“你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是压根没阻止罢?”
池知序抿了一口茶,转而道:“父皇近些日子身体好转,立即收回政权,直到前夜有个官员送密信过来,我才得知他又开始暴政。”
池南北无言以对,内心产生动摇,他也不是不知道皇帝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
秋则辛接着道:“上月谷阳县险些洪灾,多亏夫人提醒,太子殿下施令才得已预防,可如今谷阳县在修缮河坝,皇帝却以国库短缺为由增加税收,还撤走了拨款和人力。”
池知序把密信拿出,轻叹道:“我已私下重新拨款给谷阳县知县,但这几夜密信不断,其它地方也被强行增税,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
听他们说着,阳钰趴在棋桌边上摸着麻将上的刻字,心情格外沉重,她好像明白拾幺为什么会问那个问题了。
池南北看着密密麻麻的信件,仿佛每一行字都在刺痛他的双眼,他终究是看不下去了,压声道:“本王加入,但同样不支持武力夺权。”
池知序轻声道:“南北,你不一样,你首先是我的胞弟,其次才是昶王,不用如此为难,做好你的……”
“不。”池南北抬手打断,“知道了这么多,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我明白皇兄是关心我,但某位是不是故意拉我入伙就不得而知了。”
阳钰瞄了一眼他口中的“某位”,“某位”此时正无言堆牌,不过看上去心情变好了。
她悄咪咪凑过去,小声道:“侯爷,您不藏一下嘛?”
秋则辛配合她微微侧身,同样低声回应:“无妨,他们都未知全貌,我留有后手。”
阳钰很是惊讶。
这也是可以跟我说的吗?
见二人“腻腻歪歪”的,池南北敲了敲棋桌,“喂,这里还有人呢,你俩要调情可以注意场合么?”
“谁谁谁在调情了?!”
阳钰猛地弹起来,宛若一只炸毛的松鼠,耳垂红得快滴血。
秋则辛默默把她扶回位置上坐好,免得又像上次那样磕到桌角。
“哎呀!”被敲了一记的池南北捂住额头,“皇兄你偏心!”
池知序没有理会他,转而对阳钰柔声道:“钰儿甭理他,你……”
话音未落,池知序的目光一怔,眼神一眯,“筠清侯,钰儿脖上伤口是你的金钱镖所致罢?”
没等秋则辛解释,池南北第一个拍案而起,“敢欺负我皇妹?!”
阳钰眼疾手快接住差点被崩飞的麻将,随即汗颜。
哇塞,不良少年又在拍桌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