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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第3页)
鉤尖磨得鋥亮,扎进木头里能鉤得死死的。
陈嶸蹲在旁边,把明天要用的东西归置好。
长绳,铁鉤,网兜,撬棍,还有那个装猪血的玻璃瓶子。
瓶子里还剩大半瓶猪血,橡皮塞子塞得紧紧的。
“哥,明儿个我跟你一块儿下去。”陈嶸说。
“你留在船上。水底下两个人,绳子缠在一起,危险。”
陈嶸沉默了一会儿:“那我给你拉绳。”
“行。”
夜深了。
陈崢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窗户纸透进来一点月光,照在房樑上。
房樑上的红辣椒和大蒜在风里晃著,沙沙响。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是一个念头。
铁箱子里,到底装著什么?
第二天,陈崢被一个梦惊醒的。
梦里他在水底,手摸著那个铁箱子,箱子突然自己开了,里头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猛地睁开眼,心跳得咚咚响。
院子里已经有了动静。
张翠花在灶房里烧火,柴火噼啪响。陈崢爬起来,穿好衣裳,推开门。
天边刚泛起一线鱼肚白,东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淡金色。
露水很重,石台上湿漉漉的。
陈嶸已经在院子里等著了。
他蹲在石台边上,把那根细竹竿又磨了一遍。
竹竿头磨得尖尖的,竹刺一根根竖著。
他脚边放著竹篓,里头装著铁鉤,网兜,猪血瓶子和那把撬棍。
“嶸子,你起这么早?”
“睡不著。”陈嶸头也没抬,继续磨竹竿。
砂纸擦过竹竿的声音。
沙沙!
陈崢蹲下来,检查了一遍东西。
撬棍的鉤子打磨得鋥亮,铁鉤的绳子拴得结实,猪血瓶子的橡皮塞子严严实实。
他把铜哨子从脖子上摘下来,红绳拴好,重新掛上,铜哨子贴在胸口,凉丝丝的。
张建国和刘家旺来了。
张建国扛著一捆新麻绳,手指头那么粗。
刘家旺抱著他的本子,本子上又多了几页新画的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