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金子(第4页)
“甲鱼。”
“甲鱼?”王老六站起来,凑过来看,“多大?”
陈崢把麻袋放在地上,打开口子,露出大甲鱼的壳。
甲鱼在麻袋里动了一下,裙边从袋口挤出来,肉嘟嘟的,暗红色。
王老六倒吸一口凉气,蹲下来,伸出手指头摸了摸甲鱼的裙边:
“好傢伙!这只少说十来斤!崢娃子,你在哪儿抓的?”
“南湾那边。”
“南湾……”王老六眼珠子转了转,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崢娃子,你这运气,没谁了。我打了一辈子鱼,也没抓过这么大的甲鱼。”
陈崢笑了笑,把麻袋扎好,继续往家走。
回到家,陈老三正蹲在院子里补网。
他看见陈崢拎著麻袋进来,放下手里的网针,站起来:“抓著了?”
“抓著了。两只,一只七八斤,一只十一二斤。”
陈老三走过来,接过麻袋,打开口子看了看。
他看见那只大甲鱼的裙边,眼睛亮了一下。他把麻袋合上,递给陈崢:
“养在水缸里。別放太多水,没过壳就行。
甲鱼是憋不死的,水太深反而不好。”
陈崢把水缸里的水舀出一半,把两只甲鱼放进去。
小甲鱼沉到缸底,趴著不动了,只露出一个鼻子在水面上。
大甲鱼在缸里爬了两圈,找到缸壁的角落,也趴下来了,四条腿缩进壳里。
只露出脑袋,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在打量这个新环境。
陈老三蹲在水缸旁边,看了好一会儿。
他从兜里摸出菸袋锅子,点著,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冒出来,被风吹散了。
“崢娃子,你过来。”他突然开口。
陈崢走过去,蹲在他爹旁边。
陈老三抽了口烟,看著水缸里的甲鱼,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这甲鱼,让我想起一件事。”
“啥事?”
“你爷爷的事。”
陈老三把菸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磕出菸灰,又重新装了一锅菸丝,
点著,吸了一口,
“你爷爷在世的时候,跟我说过一桩事。他说白洋湖底下,有条沉船。”
陈崢愣了一下:“沉船?”
“嗯。他说那条船是几十年前沉的,船上装的是粮食和布匹,从县城运到省城去的。
走到白洋湖中间的时候,遇到了大风浪,船翻了,沉了。”
陈老三抽了口烟,烟雾在他脸前飘著,遮住了他的表情,
“你爷爷说,那条船上,除了粮食和布匹,还有一样东西。”
“啥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