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金子(第3页)
嘴张著,到处乱咬,咬住了船舷,牙齿嵌进木头里,拔都拔不出来。
“好傢伙,真凶!”
陈崢抄起麻袋,把甲鱼套进去。
甲鱼在麻袋里疯狂挣扎,麻袋鼓起来又瘪下去,鼓起来又瘪下去。
跟里头装了个活火山似的。
陈崢两只手用力攥著麻袋口,等甲鱼挣扎累了,才慢慢扎紧口子。
他把麻袋放在船舱里,拿脚踩住,不让它乱滚。
然后蹲下来,喘了口气。
额头上全是汗,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船板上。
手心里两道红印子,火辣辣地疼,有一道已经破了皮,渗出血来。
“哥,你手破了。”陈嶸指著他的手。
“没事。”
陈崢看了看手心的伤口,不在意地甩了甩,从兜里掏出一块布条,缠了两圈,打了个结,
“这只甲鱼,少说十一二斤。”
陈嶸蹲在麻袋旁边,隔著麻袋摸了摸甲鱼的壳。
麻袋里的甲鱼动了一下,他赶紧缩回手,然后又伸出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
“哥,这只能卖多少钱?”
“十一二斤,按三块一斤算,三十多块。”
陈嶸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三十多块,爹打一个月的鱼,有时候也挣不了这么多。
陈崢把甲鱼鉤重新检查了一遍,又换了几个地方的猪肝。
但接下来大半个时辰,再也没有甲鱼咬鉤了。
太阳升到了头顶上,晒得水面反光,晃得人眼睛疼。
湖面上的热气蒸腾起来,远处的芦苇盪在热浪里扭曲变形。
“差不多了。甲鱼中午不爱活动,都躲到深水里去了。咱下午再来。”
陈崢把甲鱼鉤一个个收上来,装进竹篮里。
猪肝已经泡得发白,腥味也淡了,不能再用了。
他把剩下的猪肝扔进水里,小鱼蜂拥过来,爭抢著啄食,水面上一片翻腾。
两个人划船往回走。
船舱里两个麻袋,一个装著小甲鱼,一个装著大甲鱼。
大甲鱼偶尔动一下,麻袋鼓起来一块,又瘪下去。
陈嶸坐在船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麻袋,嘴角翘著。
船靠了岸,陈崢把麻袋拎上岸。
大甲鱼在麻袋里又挣扎起来,他两只手拎著,还能感觉到它在里头左衝右突。
“嶸子,你先把船拴好。我把甲鱼送回去,养在水缸里。”
陈嶸点点头,蹲下来拴船。
他拴得很仔细,绳子在木桩上绕了三圈,打了个水手结,拽了拽,纹丝不动。
陈崢拎著两个麻袋往家走。走到村口老槐树底下,几个老汉还在那儿乘凉。
王老六摇著蒲扇,看见陈崢拎著麻袋过来,眼睛一亮:“崢娃子,麻袋里装的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