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2页)
“在哪儿。”
“往东两里地,山溪边上。”
楚寒衣把王五轻轻放平在地上,脱下自己的外裳叠了几折垫在他头底下。
她站起来,从地上拔出剑。
剑身上的血还没干,在残火映照下泛着暗红的光。
“看着他。”她说完这句话,人已经在庙门外了。
楚寒衣在林间穿行,树枝从她脸侧扫过,她连偏头都省了。
归元功第五层的真气在经脉中以从未有过的速度流转,她的脚步比追王五时更快,更轻,踩在枯叶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风一过就没了。
山溪的水声从前方传来。
她穿过最后一片林子,看见溪边空地上横七竖八的火把——已经熄了大半,还在冒烟。
官兵约莫二十来个,围成两圈,外圈压阵,内圈正与几个天地会的人缠斗。
薛一帖被两个官兵逼得靠在溪边大石上,鹿皮药囊紧紧攥在手里,左腕包着浸了血的布条,身旁躺着一个天地会弟兄,胸口挨了一刀,已经不动了。
护着薛一帖的几个天地会弟兄已折损大半,剩下的背靠背守在他身前,刀口豁了,胳膊上的血顺着刀刃往下滴,眼看就要撑不住。
楚寒衣没有停。
她从天而降,一剑削断了正朝薛一帖逼近的官兵的长刀,那人惊惧转头,她剑锋一扫,血溅在溪石上,把溪水染红了一缕,身子栽进溪中,激起一片水花。
外圈的官兵齐齐转过身来。
有人在喊“什么人”,有人已在拔刀。
楚寒衣足尖一点,整个人掠了起来,靴底踩在一个官兵的刀背上借力,身子在半空中一拧,从两个官兵合击的刀锋间穿了过去。
苏百变的柔骨身法在她身上化作了另一种凌厉——关节在毫厘之间偏转,衣角擦着刀刃滑过,明明刀锋已封死了所有退路,她却从缝隙里钻了出去。
几个官兵眼前一花,刀全劈在空处。
她没拔剑。
剑柄反手撞在一个官兵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往后飞出去,砸在溪石上滑进水里。
另一人从侧面一刀劈来,她侧身一让,剑尖在他腋下轻轻一点,入肉两寸便拔,他惨叫着捂着胳膊跪倒在地。
第三人冲到半路,她左脚一扫,靴底扫过他膝弯,那人仰面栽倒。
她顺势踩上他的肩膀借力腾空,整个人在空中翻身,落在包围圈的另一侧,站定时气息不乱,衣角不皱。
官兵的阵型乱了。
前排的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后排的刀举着不敢劈。
他们打的仗不算少,但从没见过这种打法——刀劈不中,人堵不住,明明她只有一个人一把剑,却像一道黑影在刀光里穿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有人手里的刀在抖,有人回头看了看身后的林子,已经在掂量逃路。
那个领头的百夫长是个四十来岁的粗壮汉子,络腮胡,脸上横着两道旧刀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