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淫贼端坐棋盘前岳父不知女婿谁(第2页)
“略懂一些。”钱枫说,“小时候跟邻村的教书先生学过几手,算不上精通。”
“略懂就够了。”黄药师用下巴点了点棋盘上的白子,“你执白。”
钱枫拿起一枚白子,放在了星位上。
黄药师看了一眼他的落子位置,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拈起一枚黑子,落在了对角的星位。
棋局开始了。
前十手波澜不惊。
钱枫走的是最稳健的布局,四角各占一星,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这是他刻意为之的。
他的真实棋力远超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因为他在穿越前就是个业余五段的围棋爱好者,脑子里装着几千年的棋谱积累和AI围棋的现代理论。
但他不能展现出来。
一个逃难来的孤儿,跟邻村教书先生学了几手棋,水平应该在什么位置?
大概是知道基本规则、会一些简单的定式、但缺乏大局观和中盘计算力的程度。
他需要演出这个水平。
“你是哪里人?”黄药师一边落子一边问,语气很随意。
“襄阳北边的义阳县。”钱枫说,“家里务农,爹娘在去年冬天蒙古兵过境的时候没了。小人一路往南逃,逃到了襄阳城。”
“义阳县。”黄药师重复了一遍,“那地方我路过几次。县城东门外有座破庙,供的是什么?”
钱枫的心里一紧。
这是验证。黄药师在验证他说的家乡是不是真的。
义阳县是他穿越后花了三天时间专门研究过的地方。
他从帅府的地理志和来往难民的口述中拼凑出了这个小县城的基本面貌,包括地形、街道、风俗、甚至几个标志性建筑。
但“县城东门外的破庙”这个细节,他不确定自己的信息是否准确。
赌一把。
“是座关帝庙。”钱枫说,“不过小人离家的时候已经塌了半边,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黄药师的表情没有变化。他落了一子,没有追问。
钱枫不知道自己答对了没有。
也许黄药师根本没去过义阳县,那个问题本身就是个陷阱,他随便说了个“东门外的破庙”来看钱枫会不会慌张。
如果钱枫说“小人不记得了”或者支支吾吾,就说明他心虚。
如果他能流畅地给出一个具体答案,至少说明他对这个地方有基本的了解。
不管真假,他的回答足够镇定。这就够了。
“读过书?”黄药师又问。
“村里的教书先生教过几年。”钱枫说,“认得字,会算账,但说不上有什么学问。”
“认得字就不错了。”黄药师说,“乡下地方,十个人里有一个识字的就算好的。你家务农,你爹娘还能让你去读书,说明他们有远见。”
“爹娘总想让小人出人头地。”钱枫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真实的感伤。
这份感伤不是演的。
他想到的是自己穿越前的父母,那对在他高考前夕车祸去世的中年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