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兄造势(第2页)
二人同为少年将军,亦是多年戍守边疆的英雄,舒砚上课越军营制北朔,而徐鹤那边情况却要复杂许多。
西羌是百年的游牧名族,尤为善战。而其布局之地靠近南疆,而南疆多秘术。十几年前南疆发生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内乱,而今十几年过去,政权更迭后南疆又有旧族新族之分。新族统帅了整个南疆,且因内乱,南疆难以自调生息,便伸手搅乱大缙朝以西的战事,南疆秘术便是其手段之一。
他们同西羌合盟,将此种秘术用在了战事上。近年以来,西部战事频发。战场之上,如若不慎受伤更为麻烦,谁不知这些武器兵刃是否有毒。
当年许多战士皆被蛊毒折磨至死,西部战场一片惨状。
还是后来,军医研究出了压制蛊毒毒性的办法,这才渐渐平缓下来。但蛊毒的侵扰依旧严重,成为每个边关人的噩梦。
当时年仅十六的徐鹤首当其冲以身试毒,为军医提供可治蛊毒的方法,所幸军医研制的药物的确起了作用,徐鹤得以平安无事。
孝明帝听闻此事后,大为夸赞,更是给徐鹤封了将军赐了府邸,
那时京中听闻两人战绩皆称叹,大缙朝后继有人。徐元兴动身前往陇安亦有这个缘故。每当想起这,徐瑶只想冷笑,在徐元兴眼里,任何人、事、物都比不得他的仕途。
不过可惜了,他不能如愿。
“徐三,你兄长不是武将吗?竟也能文?”温阳县主金伈秀面无表情地开口问。也不知道是徐瑶的错觉还是金伈秀的伪装,徐瑶觉得现在的金伈秀没有先前对自己有敌意。
她声音温和地说:“那是自然,我兄长最先并不是学武的。只是后来到了我外祖家,便跟着学学上战杀敌罢了。”
不过金伈秀不太相信,没打算这般容易放弃,现在却是有些眼高于顶了:“真是弃文从文?莫不是知晓不善读书吧。本县主倒是不信有什么武将也能同我们一般吟诗作赋的。”
“为何不能?”舒砚听闻全程冷不丁开口,“温阳县主莫不是认为本王身为武将也是这般?”
金伈秀脸上的神色难看至极。她光顾着挤兑徐瑶了,确实忘了这里还有瑾王在,还是适才被徐瑶救了的瑾王。
其余人心里也大抵明了,瞧着这样子,瑾王殿下似乎对救了他的徐瑶另眼相待。
金伈秀赧然笑笑:“瑾王殿下自然博闻强识,臣女没有这个意思。”
舒砚只是笑笑没有再开口了。最后还是宋玉林来活络,不过有了这么一遭,众人都兴致缺缺。一场诗会就这般不冷不热散了场。
众人行至宋府门外,临别之际舒砚给徐瑶比了个动作,他不经意地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徐瑶心领神会,还是先随姐妹几人一同回了府。
诗会中,徐瑶被诬陷又实则救了瑾王一事不胫而走。不止世家贵族,就连街头小巷知道这事的人都不少。毫不意外地,姐妹四人回府不久后便被叫去了福安堂问话。
徐老太太早已年过半百,虽精气神好,但总归不是个想管事的年纪了。若非遇到什么要紧事,她多数以外对家里人各房中人不怎么过问,也就徐瑶她会多照应几分。
而今天关于徐瑶的事传到她老人家耳中,她心里总归不放心。
“三丫头,赏花宴你究竟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在别人府中迷了路还遇见了瑾王殿下?”徐老太太这话问得仔细,看起来像是并未察觉到什么,但徐瑶不敢懈怠。
“回祖母,当时有小丫鬟来说是宋家小姐约我去一处相见。瑶儿想着宋小姐起初因为音律同我多有交流,何况她还是东道主,瑶儿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是以当时我才离了席。”徐瑶将一切经过娓娓道来,“不过瑶儿对宋府自然不熟悉,几番走下来确实分不清来时路了,可哪料那个小丫鬟扯谎离开后迟迟不归,瑶儿这才知不对劲,摸索着往回走,还好当时误打误撞找对了路,恰巧在路上遇见了瑾王殿下。”
徐瑶面色如常,讲起那个丫鬟时蹙眉又带着点愠怒,而在提起舒砚时不慌不忙,好似她并未对这个身居高位的瑾王殿下有别样的想法。
看着徐瑶说得如此生动鲜活,定是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徐老太太心下思索一番也不再怀疑什么了,尚且来定京月余,又能与瑾王殿下有什么牵扯呢?
不过,徐瑶的态度倒是令徐老太太很是意外,若是大多数女子救了瑾王殿下也会露出点闺阁女子的娇羞来,再不然也会有些沾沾自喜的。但这些在徐瑶面前通通不显。
再寻不到什么疑点,徐老夫人便让徐瑶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