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同盟（第1页）

看着徐瑶退下的身影，徐老夫人若有所思却也无力再做什么了。

渐黑的夜弥漫，浓重的冷寂感袭来。大丫鬟阿喜瞧见徐老夫人还坐在堂上闭目养神，忙让小丫鬟去取了些炭火点上，她又关切地问：“老夫人，您还是早些歇息吧。隆冬虽去了。但晚间您身体还是受不住的。”

闻言徐老太太也只是应了一声，却不动作，似乎并不想像往常一样回寝休整。阿喜知晓她是个执拗的人，也不再催促，只是拿来块毯子给她l老人家盖上，让其余人先退下了。

阿喜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徐老太太才开口。

“阿喜，你说这么多年，我是不是太容忍府中的人了？”

有关整个丞相的内宅的事情，老夫人却在问她一个下人。这话阿喜不敢应是与不是，她诚惶诚恐答：“老夫人……这奴婢也不清楚。”

徐老夫人欲起身，阿喜忙上前扶稳她老人家。

“是不清楚还是不敢说？”

阿喜打量徐老夫人神情，在瞧见她似乎像是随意问问，也没想要她真的回答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哎，我也确实老了，这府中大多事都不是我能管的了。”徐老太太像是不经意说起一般，“从前我认为这府中终归是要交给下一辈的，我也确实不想管束太多，便也放手了，可却酿成了大祸。各人有各人的命数，本不该掺和太多。现下还想管管，又能管到什么时候呢？反正命数不久了。”

徐老夫人这番话虽说很慨叹，但言语中没有丝毫的遗憾，确实有种悔和释然的交织。阿喜现下也不知老夫人此话究竟是何意，她只是本能地说些漂亮话：“老夫人您儿孙满堂，身子也不差，定然能福寿绵延，长命百岁。”

徐老太太笑了笑。

这子孙满堂，也不知是好是坏。

待到傍晚，徐瑶回到院中绿兰告知，她才得知原来徐老太太遣人去福安堂时，怡院那人也得到了消息派人过去打听。徐瑶对高嫣然此举并不意外，只是说不定福安堂那还有被她收买的人。

徐瑶点头示意知晓了，便屏退了所有人，随后她才兀自走到窗边吹响了玉骨哨。

没等一会儿，舒砚便闻声赶来。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只有他适才待过的树梢飘落下几片叶子，声音极小，混入风声中听不真切。

“瑾王殿下。”虽说白日两人已答应合作，但徐瑶还是规规矩矩对舒砚行了一礼，客气疏远，一如既往。

“徐三小姐，你我已是盟友，不必拘礼。”

“不知瑾王殿下为何坚持与臣女合作？殿下又想从臣女这得到什么？或者说，臣女对殿下而言有什么可用之地？”

舒砚目光直直看向徐瑶，不想错过她任何一个表情。

她说话一直都是这般冷漠淡然，好像提不起任何情绪。回京这么久以来，好似没见过她真诚开怀笑过了，永远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他没回这话，反而问道：“你就打算让你的盟友一个人在外面吹冷风？”

舒砚这话本是说笑缓解两人之间严肃僵硬的气氛，可没想到徐瑶当了真。

“那我出来同您讲。”

她房间自然不会让舒砚一个外男随随便便进来的。不仅如此，徐瑶也觉得舒砚说的有道理，总不好让他们隔着窗户，一个在暖烘烘的房内，一个却在院外冻着。

于是乎，徐瑶只好自己翻窗出来。还好她在叶家练过几招防身，虽不像青竹绿兰二人那般身姿矫健，但一个简简单单的翻窗还是不难的。

徐瑶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倒是让舒砚讶然。如若不是知晓徐瑶为人和性子，舒砚真要以为徐瑶天天干这种事了。

“殿下，现在可以继续说了吗？”徐瑶睁着纯净的双眸看过去。眼神还是那么淡，但在这没有掌灯的院落里，依旧那么明亮。

舒砚不知为何，就这样看呆了。他好像第一次把面前这个徐瑶同十年前见到的小团子看作同一人。

她好像也没有变，还是这么可爱。

舒砚没有回话，徐瑶又走近了一步，她稍微抬头，盯着舒砚有些僵硬的身体，不明所以地问了一声：“殿下？”

随着徐瑶的靠近，舒砚更觉得呼吸紧促。夜晚的风缓缓吹过，盘旋在两人身边，但他们恍若未觉。

“嗯。”良久，舒砚才低声开口回道，他极其不自然的转过身，靠在背后的窗沿上，“因为，我们有共敌。你要对付高嫣然，我要对付她背后的势力……”

高嫣然背后的势力，是指高家还是更深一层？

舒砚没有明说，徐瑶也不会多问。

她轻轻点头示意，舒砚便继续说了下去：“我需要一个明里我很在意的女子，几次三番下来我觉得你很不错。这样我日后行事也更方便，外人再不好那般轻而易举在瑾王府安插内应……”

徐瑶暗自思付了一下舒砚的意思，渐渐明白了意思：“你是想我假扮同你两情相悦？如若圣上给我们赐婚那你又如何？”

难不成还假戏真做，成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