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金楼（第2页）

徐瑶克制住自己不再去设想这些，转而将目光落在另一处。

哥哥快从边疆回来了，细下算来他们兄妹二人已经五年没见了。原本神情淡然的徐瑶此刻也露出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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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州那边如何了？”舒砚面色凝重地问。

瑾王府内，舒砚和陆晏知在密室内面对面端坐在。

陆晏知取出一封信递来：“现今陵州正闹春旱，庄稼都快枯完了，流民四起。最近的州府内接纳了一部分人，不过粮食短缺，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舒砚拆开手中的信，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指尖轻叩桌面沉思道：“朝廷不少发了赈灾粮，怎么还会如此严重？”

“从离京来看，辗转数次才能到达陵州，一层层瓜分下来，自然所剩无几了。”

“不对，朝廷这次十万的赈灾粮不同以往，转手定不超三次。若几次下来被扣下些许，最后到手也不可能只三万有余。”

舒砚手扶着额头，一点点理清思路，盘算这其中有何差池。恍然定睛一处，说道：“信上有个可疑的地方。在陵州春旱前，这个县尹提前几天便在各大铺子预定了粮食，仿佛听到什么风声似的，而后他又在春旱时施粥济民。”

陆晏知顺着舒砚的思路继续往下："确然，但若打好关系，提早得到春旱消息不无可能。你在怀疑什么？为何这人不是为了博个好名声，故意为之？"

“乍然一想并无奇怪之处，但我的人暗自查探到在这么危难的时刻，数日施粥后，府中粮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现下观其府中之人，无一不面色红润。这个县尹还吃的上烤鸡。”舒砚呷了一口茶，继续道，“如若是博名声倒还好，可疑的是，我的人并未在他府中发现余粮，是以。他施的粥从何而来？”

陆晏知思考良久：“府中没有余粮，必定有个粮矿的中转移仓。那么可以猜测，他之前预定的粮仓只是个幌子。”

“还不确定，也可能是私下做了什么交易。转移粮矿确立别地或有其他的用处，只是我们还没有发现。还是得亲自去陵州看看。”话毕舒砚起身走出密室，“我去同皇叔说一声，明日便出发吧。”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晨曦穿透薄薄的云层洒落下来。就在城门刚开锁之际，几人悄然离去。为首的男子身穿墨色劲装，腰间绑着一根苍紫色虎纹玉带。此刻微蹙的眉头使平日清澈明亮的桃花眼也透露出几分担忧。这人正是舒砚。

陵州距定京稍远，舒砚此番先去了距陵州较近的上周，也是信中那个可疑的县尹所在的地方。

他们出行只禀明了圣上，几人暗中行动蛰伏在外，观察这府中人的一举一动。施粥还是同往日一般进行，不过今日的分量居然比往日还要多。

“莫非，他们知晓我们来访？”陆晏知小声道。

“不会。”舒砚低声回答。

当时只他与孝明帝在场，绝无其余人在场，不会走漏风声。就算是宫中的那些眼线，想要不惊动他的情况下靠近内室，没有人能做到。他们都不会知晓。

“恐怕按照他们原先预定的粮来看，早该所剩无几了，但这个县尹贪了不少，直到现今还有如此多的粮食。他背后之人怕生变故，所有命他尽快施完粥。”

舒砚端详良久，最后吩咐道：“这里如今查不出线索，留些人守着。我们先去陵州，粮矿快到了。”

前些日的粮食匮乏闹出的动静不小，显然是有人刻意煽动此事。舒砚虽不知这背后之人到底是谁，但眼下当务之急是先安抚流民，稳定民心。

大缙朝国力虽强盛，边关已平定，但开国初期的战事亏损巨大，现今赈灾粮国库确实支撑不了了。所以，舒砚适才说的粮矿都是他自己分封的得到的粮矿，另外部分还有自己动私库购置的。

几人离去后，终于是在天黑前赶到了陵州。虽然早就入了春，但陵州却像是进了夏。

舒砚一行人刚进城门，一阵热气袭来。倒不是枯燥的热，而是几人相伴而走，毫无风气的闷热。

“诸位不要超吵闹，我们是朝廷派来的押送赈灾粮的官员，这位是瑾王殿下。”

一听瑾王殿下来了，在他们百姓眼里就像荒漠绝望之际突然洒下了一片甘霖。大家无一不晓，瑾王是年仅十六岁就能领兵上阵，还能大的北朔退无可退的将领。

那时边关战役四起，朝廷军饷供应不足。瑾王便直接带兵闯入敌营中抢粮，得以撑过那段时日，而后再进行游击，一举歼灭了北朔来兵。

而陵州正是靠近西北的，越过塞边的漠川就到了边境。要是当年没有瑾王殿下，恐怕陵州众人都得因为战乱流离失所了。

“诸位多礼了，抗敌和扶众本为池玉之责，不必言谢。先吃饭再说也不迟。”舒砚示意，施粥棚已搭好了。众人有条不紊地排队领粥。

舒砚望着天边，担心另一边的动静：“这也只能撑一时，还是要尽快找到被截下的粮矿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