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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何曾有过构陷之心(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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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安出列。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扭了过去。“陛下。臣有话说。”朱元璋盯着他:“讲。”“李公方才这番话,臣听着,心里发凛。不是凛于北元,是凛于李公这份心思。”“一封没来路的密信,查都没查,验都没验,李公便敢在这奉天殿上,当着陛下的面,把两位亲王往通敌的路上带。李公,你这是奏事,还是构陷?”李善长的调子还算稳。“卫大人。老臣句是为国着想——”卫安截断他的话。“为国?为国的人,该拿实证说话。你手里连信从哪来、谁写的、谁送的,一句都说不清楚,便扣上蹊跷两个字,逼着陛下发兵,顺道还要探探底。”“李公,老实说一句。你这是想借北元这场仗,替淮西挣军功。还是想借这场仗,给两位藩王身上,泼一身脏水,好让陛下动了削藩的心?”这话,砸得又直又狠。淮西那一列,好几个人的脸,唰地白了。那老翰林方才还觉得李公这话说得在理,这会儿被卫大人一句一句拆开,才后知后觉。好一个防患未然,好一个探探底,全是裹着糖衣的祸心。这是拿边患当幌子,行的是构陷皇族、离间父子的险棋!老臣暗骂自己一声糊涂,方才怎么就没瞧出这层用意。李善长的老脸,已经没了先前的稳。老头的调子拔高,却压不住那点发虚。“你、你血口喷人!老臣一心为国,何曾有过构陷之心!”卫安冷笑。“没有?那老子问你,你这封信,可有半点实证?你查过那商队的底细吗?你验过那铁料的来路吗?没有。你什么都没有,就敢在陛下面前,把两位亲王架在火上烤。”“这不是构陷,这是什么?”“妄议皇族,离间宗室,拿着满朝文武当筏子,替自己淮西挣一场军功。李公,你这份心思,老子算是彻底看明白了。”“你倒是好本事,拐杖一杵,三言两语,险些把陛下的两个儿子,逼上了通敌的死路。”朱标盯着,那口堵在胸口的火气,竟被这几句话尽数出了。御座上的朱元璋,一言不发,可那双老眼里,压着的怒意,一点点透出来。李善长的腿,先软了。他的调子,抖得不成样子。“陛下……老臣……老臣绝无此意……”卫安逼近一步。“绝无此意?那你方才那句探探底,是什么意思?”李善长嘴唇哆嗦,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殿里,所有人都盯着这位开国元勋。老头的腿,再也撑不住了。“陛下明鉴!”李善长猛地跪倒在地。那张纵横朝堂几十年的老脸,此刻贴着地砖。老头的调子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老臣糊涂!老臣一时糊涂啊!”“陛下!老臣跟随陛下三十余年,南征北战,鞍前马后……老臣何曾有过半分不忠之心!那封信,老臣也是一时糊涂,随口一提,举个例子罢了!哪里敢真去污蔑两位王爷!”“老臣一心为国,句都是肺腑之言啊!陛下,老臣这条老命,是跟着您从濠州一路拼过来的!当年鄱阳湖那一仗,老臣险些丢了性命!老臣对大明,对陛下,天日可鉴!”这番话,拿开国的苦劳当挡箭牌,拿年迈当护身符,句往人心软处戳。殿里有几个老臣,悄悄红了眼圈。卫安站在原地,表情没有半点松动。老套路。他心里冷笑一声。打不过就哭,哭不过就翻旧账。当年立过的功,不能当成今天犯的错的赎罪券。卫安开口,截断了那一片将要软下来的气氛。“李公。你说随口一提,举个例子。可你这个例子,举得可真巧。既没提别的皇子,也没提别的将领,偏偏挑了燕王和晋王,还偏偏赶在北元来犯、蓝玉抢功心切的这个节骨眼上。”“天底下的巧事,哪能巧成这样?”李善长嘴唇哆嗦:“老臣……老臣真的没有那份心思……”卫安逼近半步。“没有?你方才那句探底,是让陛下发兵去查两位王爷,还是随口一提?你举荐郁承宇抢银行主事,是随口一提,还是早就盘算好的?淮西这些日子憋着一场军功,你比谁都清楚。”“你这一封没头没尾的信,一是替淮西武将挣了出兵的口子,二是给两位藩王身上,栽了一根拔不掉的刺。往后陛下心里存了疑,削藩也好,清算也好,哪一样,都少不了你李公这一份功劳。”“你这不是随口一提。你这是拿满朝的安稳,拿两位皇子的清白,当自己淮西争权的筏子。”朱标在御阶下,盯着这位曾经的开国丞相,那口先前憋着的火,此刻烧得更旺。一个大理寺的官员出列,朝御座一揖。“陛下!李公此举,妄议皇族,离间宗室,险些酿成边境祸端,罪不容赦!依大明律,当处杖刑一百六十!”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这话一出,殿里倒抽一口凉气。一百六十杖,寻常壮年人受了,都得躺上半年。李善长这般年纪,这一顿杖,打下去,怕是要交代在这奉天殿。卫安没接这话,转过身,扫过淮西那一列。那列,一个个低着头,谁都不敢往前挪一步。“怎么?之前为了郁承宇的位子,你们抢着往前站。这会儿李公要挨一百六十杖,倒没一个人敢站出来求个情?”蓝玉在最前头,那颗心七上八下。他方才还盼着这场军情能给自己挣一场大功,这会儿眼瞧着李善长要交代在这殿上,喉头动了动,到底没敢开口。那户部主事偷眼扫过淮西一列,心里暗暗咋舌。往日这帮人,一个个抱团得紧,今日李善长栽了,竟连一句求情的话都没人敢接。卫大人这一句,是把淮西这帮人骨子里的凉薄,当众剥了给陛下瞧。李善长跪在地上,那张老脸,彻底没了血色。朱元璋那双老眼里,压着一层压不住的畅快。这帮淮西的,平日抱得多紧,一到要担事的时候,躲得比谁都快。朱元璋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显。“念其年迈,又逢北元来犯,朝局需稳,不宜大动。”朱元璋一字一顿:“杖十八,禁足府中一月,以观后效。”十八杖,比一百六十,轻了不知多少倍。可这一句以观后,砸在李善长心口,比一百六十杖还沉。老头趴在地上,一句谢恩的话,哽在喉头,半晌吐不出来。这条命,是保住了。李善长心里那口气,凉得彻底。可这满殿的人,眼睁瞧着老臣栽在这儿,没一个肯替他说句话。这么些年攒下的情分,竟是这般不值钱。:()大明第一贪官,你说咱杀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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